“我艹!还有这事?!”和尚一听就火了,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贾晓晨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感情非同一般。“梁彤辉这王八蛋!你怎么不早跟哥们几个说?咱们一起上,非得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看他还敢不敢起歪心思!”
“当时觉得没必要闹大,没想到这小人背后捅刀子。”张巡拍了拍和尚的肩膀,“现在盯住他们就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没有什么把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和尚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狠色,“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俩孙子盯死了!他们一天上几趟厕所,中午吃的啥,穿的啥颜色裤衩,我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和尚在保卫科确实很吃得开。他父亲是保卫科的老资格,还是巡逻队的队长,那些普通的保卫干事多少都给他些面子,调动点人手或者行个方便,都不是难事。
从保卫科出来,张巡没有立刻回车间。
他想起刚才马素琴说姓陆的和梁彤辉在宣传科小楼后面鬼鬼祟祟,便决定顺路过去看一眼。
宣传科是一栋独立的二层红砖小楼,旁边种着几棵高大的杨树,环境相对清静。
张巡绕到楼后,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宣传展板和杂物,显得有些凌乱。
他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陆副主任和梁彤辉的身影,看来两人说完话已经离开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意外地在宣传科外面的林荫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邻居史云生,这家伙从厂里演出队退了之后一直在宣传科做后勤工作。
史云生正一瘸一拐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底子确实不错。
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即使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依旧能看出几分昔日的风姿。
脸庞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即便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寸许长的浅褐色疤痕,也并未过多影响他的俊朗,反而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气质。
怪不得刘东花当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在他毁容瘸腿后,还挺着大肚子无怨无悔地照顾他。
这皮相,确实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
张巡心里嘀咕,可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刘东花那么好的媳妇,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尤其是那胸怀……离了她,上哪儿再找这么‘有容’的去?居然还天天吵着要离婚!
看到史云生出现的方向和他前进的目标,张巡心里一动,生出了几分好奇。
刘东花说过,她那个继姐林秋文就在厂食堂后厨工作。
史云生这会儿往食堂去,难不成是去找他的老情人了?
对于这个能把史云生迷得神魂颠倒、甚至间接导致刘东花婚姻不幸的“林秋文”,张巡心里充满了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三个男人为她痴狂。
一个为了她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一个为了她把情敌打伤坐了牢;还有一个离婚后还对她念念不忘,关怀备至,也弄得自己家宅不宁。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张巡悄悄地跟在了史云生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史云生果然径直来到了食堂后门。
这里停着一辆送菜的三轮车,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食堂工人正在往下搬运蔬菜。
史云生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竟然主动帮其中一个女人抬起一筐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土豆。
那个女人见状,连忙摆手,似乎想让他别忙活,但史云生还是坚持帮着把筐子抬到了门口。
就是她了!
张巡目光锁定在那个女人身上。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在一群大多身材走样、面容粗糙的食堂女工中间,这个女人确实如同鹤立鸡群,异常显眼。
就像是“如花”群里的“秋香”,有了对比,美的程度瞬间就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却依然难掩其身段的匀称窈窕。
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庞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即使在昏暗的后厨通道里,也仿佛自带柔光。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如同含着一汪清泉,鼻梁秀挺,嘴唇丰润,组合在一起,充满了东方女性特有的温婉和韵味。
她的美不带有攻击性,是一种以甜美、端庄为主的,让人感觉舒服和安心的美。
确实,光是凭这副长相和气质,放在任何一部年代剧或者乡村剧里,她都是那种天然淳朴、接地气的农村女性,或者温柔坚韧、历经磨难的母亲形象的不二人选,天生就是演女主角的料。
也难怪能引得几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纠缠多年。
张巡看到史云生帮完忙后,似乎想跟林秋文说些什么,但林秋文只是低着头,快速说了两句话,便转身和其他工友一起进了食堂后厨,并没有过多理会他。
史云生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流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但是好像并没有放弃一瘸一拐的,又跟了进去。
看着史云生和林秋文前一后进了食堂后厨,张巡没有再跟进去。
他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和讽刺。
当初史云生嫌弃林秋文收养了一个孩子,认为那是“拖油瓶”,可以冷漠地不顾多年感情提出分手。
现在倒好,林秋文收养的孩子都从一个“叠加”到三个了,而且她自己还因为流产导致无法再生育。
按理说,这在常人眼里简直是“负担”翻了好几倍,可史云生反而更来劲了,像个跟尿虫似的往上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不爱,只是对方身上的“苦难buff”叠加得还不够多?
张巡简直无力吐槽。
也只有国产剧里才能编出这么狗血的剧情!
但凡是个脑子没被驴踢、没被门夹、也没被猪拱过的正常男人,都干不出这种奇葩事!
他心里不由得对还在为情所困、借酒消愁的刘东花生出了几分同情,同时也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他决定不去车间了,转身径直朝着厂广播站那座独立的小楼走去。
广播站在宣传科旁边相对安静的一角。
张巡踏上台阶,敲响了那扇漆成深绿色的木门。
“谁呀?”
里面传来刘东花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嗓音。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
刘东花探出头,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张巡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嫂子!”
张巡反应极快,立刻伸脚卡住了门缝。
“你……你来干什么?”
刘东花用力推了几下门,发现推不动,语气带着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张巡稍一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