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
靠近火之国东海岸的城镇里,腐烂的稻草与排泄物混杂的恶臭弥漫在城镇上空。
骨瘦如柴的老妪蜷缩在断墙下,饥饿的孩童使劲的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更多饥肠辘辘的人们,或是躺着,或是坐着,用深深凹陷进眼窝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即将赈灾的庄园门口。
哐当一声!
木头砸在石板上的声响让饥民们浑身一震。
将粮食从远处搬过来的官吏们,指挥着杂役从马车搬下粮袋,拇指上的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当掺着馥糠与霉斑的稀粥倒入木盆时,抱着陶碗的人群开始骚动。
监工甩动手中的长鞭,在空气里炸出爆响。
“排好队,谁敢碰翻粥盆就抽死谁!”
一个跛脚男人刚颤巍巍递上豁口陶碗,突然踉跄撞到盛放粥盆的木架。
长鞭挥动,他脸上顿时皮开肉绽!
“母亲,我饿...”
蜷缩在怀里的女儿发出蚊蝇般的呜咽,母亲慌忙捂住她的嘴。
“等等,再等等,就有饭吃了!”
不远处三个官吏正围坐喝酒,烤鸡的油脂滴进炭火发出滋滋声。
突然,木盆前爆发争吵。衣衫褴褛的老者指着粥里怒吼出声。
“这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
“有吃的就不错了,你这个死老头!”
监工狞笑着又一次扬起了长鞭。
看着老头被鞭子抽打的倒在地上。
余下的人们攥紧了拳头,却最终又无奈的垂下了眼眸。
“大人,要不,还是多给他们一点吃的吧。”
之前被大火烧成一片焦地的庄园,现在又重新被修建了起来。
感受到外面的人身上的怒意,有人忍不住小声建议道。
“吃什么吃,就是给他们吃的太饱了,这些家伙才敢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狡诈的光芒从被派遣到这里接手这边的赈灾工作的官员眼里闪烁起来。
“就这么给他们每天吃一碗稀粥,慢慢吊着他们,让他们不会一下饿死,但也没有力气反抗。”
“我们来稳定这里的工作,不就完成了吗?”
尖笑声响起,官员将桌子上一堆堆的地契,银钱收进囊中。
“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话声,让官员呆住。
他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人。
“你,你是什么人...”
然而,在看清楚了那张狸猫面具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喉咙被人用双手抓住了一样,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连人们最后的希望,你都要剥夺?”
少年冷冽的声线,这一刻宛若死神的催命符,让面前的官员冷汗直冒。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哭丧的声音这一刻却显得很是滑稽,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这,这不是我的错啊!”
“大家,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你一份,我一份...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只有这么点...”
嗤!
血色的线条从对方的脖颈处迸射出来。
少年面具下的眼睛,显得无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