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裹紧了沾满沙尘的衣领,望着烈斗在烛光下还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的身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得到自己心中的敌人,烈斗的倾力培养。
而这个被风之国的忍者们敬畏忌惮的天才少年,此刻也正在焦头烂额地伏案疾书,处理各种事情。
原来哪怕是身负盛誉的烈斗,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过着光鲜的没有任何焦虑和压力的生活。
“烈斗大人,我们现在的粮食储备已经不多了,继续用来救济那些人的话...”
“拿出从火之国那边赚的钱,让贵族们多开放一下粮仓,哪怕是陈米也好,只要能够让人填饱肚子就行!”
“烈斗大人,来自XX贵族的委托,他想要请我们去伏击他对头的商队!”
“接!让XXX和XX带队去执行任务。”
“烈斗大人,我们从匠之国那边购买的武器,还需要半年才能够到货!”
“去找那个叫做卡彭的家伙,问他我们订购的剩下的那些蒸汽机什么时候能到!”
“对了,可以多给他一些钱,让他那边的人帮我们改装那个什么蒸汽机船,然后让我们自己的人去匠之国取!”
沙门抱着忍术卷轴缩在角落,看着烛光下烈斗脸上偶尔会闪出一丝疲惫。
就连之前和宇智波斑战斗之后,那个强大的宇智波忍者,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都没有让烈斗这么的难受过。
不过现在,那个叫做卡彭有关的家伙的事情,更是让正在修行的沙门,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记得,那个善良的,会递给自己水和食物的女孩,似乎也在寻找卡彭。
他们,都是从火之国那边来的吗?
嘟!
由风卷着沙子,形成的巴掌,拍在了沙门的脑袋上。
“专心!”
沙门身体被拍的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
他揉着红肿的额角刚要开口,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透过漏风的窗户,他看到十几个枯瘦如柴的流民,正在被权贵们的守卫驱赶。
甚至,还有不少尸体,就这样被随意的丢弃在马车上,卷上一卷草席之后,就被聚成一堆,向着城外送去。
沙门愣了愣,如果没有得到烈斗的赏识的话。
恐怕自己现在也只会是那些尸体中的一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在转身看到了烈斗脸上,没有能够被珠光照耀到的那半边脸庞上的阴翳。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僵硬的表情重新变得坚定。
仿佛,外面那些人的哭喊声,再也无法动摇他的心。
但是沙门知道,烈斗已经做到了他现在能做的极限了。
“很多人,能活下去就已经很辛苦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最终能够因为烈斗的一句话,而实现命运的改变。
听到沙门的话,烈斗叹了口气。
沙门说的对,很多人只是活着,就已经很努力了。
有人愿意带他们走,送他们去一个地方,过上能够吃饱穿暖的日子,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如果卡彭那个家伙真的能够带着那些人离开风之国,去一个能够让他们吃饱喝足的地方的话。
那他烈斗也衷心的希望,卡彭能够说到做到,并且为其打开方便之门。
当月光已经更多的洒进了窗户时,沙门抱着忍具包穿过废墟。
在父母冻毙了的泥砖屋檐下,野草正从裂缝里顽强地探出头。
他眼神怀念的看着父母离开自己的地方的裂缝中,那些嫩芽,忽的听见熟悉的清凉嗓音划破夜色。
“卡彭,你这个家伙,不能再收人了,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吗?”
漩涡水户绯红的长发,在夜风中翻卷如火。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像雏鸟一样,躲藏在她的身后。
“水户大小姐啊,真的不能再收了!”
“我们的船,空间有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