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恢复程度良好,光感敏锐度在预期峰值以上,与视神经的接驳几乎完美?”
守鹤惊讶地瞪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扉间,看这里,这个家伙神经元的自我修复和适应速度远超普通人!”
守鹤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大筒木浦式的身体,轻松的接受了这颗眼球,甚至开始主动将其纳入自身的能量循环体系。
扉间走近一步,轮回眼开启到极致,冰冷的紫色光晕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
“波动很稳定。尝试调动你的查克拉,集中到眼部。”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是纯粹的命令式。
而浦式,居然下意识的服从了!
一股极其精纯、带着他个人特质的大筒木查克拉涌入白眼眼球。
他视野瞬间变得更加清晰锐利,甚至能轻易捕捉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视野的广角也远超普通人类!
当白眼的瞳力被使用出来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让他有些热泪盈眶。
然而很快,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又涌上了心头。
面对千手扉间那极具压迫感的轮回眼,他居然,没有一点反抗。
他就那样乖乖地执行了对方的命令!
这,这...
“嗯。”
扉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在印证某种猜想。
“基础瞳力已恢复至远超日向精英上忍的范畴,动态视觉、微洞察力尤为显著。”
适配性甚至已经超过了扉间和守鹤之前对浦式身体与器官相配的模拟数据。
听到他们两个将自己当做实验对象进行观测的话语,大筒木浦式不禁一阵恶寒。
“如果将这颗普通白眼中,灌注足够的大筒木的查克拉,它是否会得到进化,变成转生眼。”
“又或者,恢复成他原本那可以在轮回眼之间自由切换的白眼?”
扉间摸了摸下巴,这只白眼的纯净程度不如花火。
但大筒木浦式包比大筒木舍人强,大筒木的血脉更纯净一些。
继续观察吧。
感受着他们两个将自己当做小白鼠一样观测的样子,浦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要是自己的身体和查克拉,能够刺激这个白眼变成那所谓的转生眼。
恐怕,他大筒木浦式要成为转生眼的生产机器呢!
他绝对不会怀疑,千手扉间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哪有那样轻松的事情!”
“不要紧张吗,怎么,看你的样子,感觉还真的可以?”
守鹤眯着眼睛,坏笑着看着这个曾经带给自己巨大的压迫感的家伙。
大筒木浦式更加慌张了。
“怎,怎么可能,你不给我补充大量查克拉,我什么都做不到!”
听着他的话语。
扉间眼神中微微闪烁起来。
果然关键还是在于查克拉吗?
就像是大筒木一族用来转生在容器上的楔一样。
哪怕被刻印上楔的容器,没有白眼,没有大筒木一族的轮回眼。
他们也会在转生了之后,让大筒木一族完美复活,拥有这样的眼睛。
将精神和肉体的信息,以楔为媒介,利用查克拉的力量,将容器完全被改变成那个模样吗?
扉间脑海里闪过许多猜测。
不过现在他转过身去,走向门边。
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
门外的通道光线瞬间涌入。
“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作为回报,现在,你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浦式被千手扉间那冰冷的视线盯着,心中刚刚升起的些许重获自由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如铅的枷锁感。
他跟着扉间,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在冰冷光滑的通道中,每一步都伴随着微弱的回音,仿佛踏在一条通往更深处囚笼的路上。
走出研究院。
午后的阳光猝不及防地,带着无比燥热的暖意拥抱而来,刺得浦式刚恢复视力的眼睛再次眯起,生理性的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泪水不同之前,混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风拂过脸庞,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远处隐约的食物香气、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无数被他漫长生命中忽略甚至鄙夷的低等生命的信号,景色。
此刻却如此鲜活地冲击着他敏感的感官。
街道上,穿着普通的人们在说笑,孩子们嬉闹着跑过,远处训练场传来忍者结印与破空的风声交织。
一种名为日常的平静生活的洪流扑面而来。
浦式怔住了,忘记了挪步。
他那颗习惯于俯瞰星辰大海、视凡俗生命为蝼蚁尘埃的高傲心脏,在这种真实的,充满了生气的烟火气息面前,剧烈地搏动着。
他曾嗤之以鼻的脆弱生命,此刻展现出的是一种令他感到荒谬的蓬勃与任性。
而千手扉间,千手柱间这些忍者,就是从这些生命中脱颖而出,为了守护他们,而迸发出了巨大的力量!
“走吧。”
扉间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将他从瞬间的失神中拉回冰冷的现实。
浦式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悸动,低下头,跟上了扉间的脚步。
但一种认知无法抑制地在他心中生根。
他已经回不去了。
无论是否能够拿回力量。
作为失败者,一式那个家伙,也已经将他视为背叛家族的叛徒,以及用来喂养神树的饵料。
“你需要我履行什么义务,为了这双眼睛。”
浦式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认命般的疲惫。
扉间头也不回,步伐稳健地朝着远离繁华街道、通往木叶边缘森林后山的僻静小径走去。
“去见证和思考。”
“思考这片土地上正在汇聚的力量,思考你自己存在的意义,以及未来可能的位置。”
他喉头滚动,沉默地跟在扉间身后。
心底却闪过一丝奇特的暗喜。
已经是大筒木一族的失败者的他,难道还能够在这里,被这个地方接纳,找到另外一条,崭新的道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