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放觉得这个恍惚的第一感觉太做作太娘们儿了,他又不是停留在翻翻书做做题就可以有饭吃有衣穿的年纪,却在原竞那里找到了一种少年时代如沙漏般倒转,似琥珀样驳愚的。。。恋爱的感觉。他被原竞吓得不轻,更是被自己这无限诡异又羞耻的想法惊得几乎失声,原竞是谁,原竞是他的表弟啊。。是原炀的亲弟弟啊。。自己在想什么?竟然会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去找寻这种快突破十八禁的龌龊而下流的歪心?
彭放体内的酒精一下子就被血液完全溶解了,身体的温度逐渐降低,尽管他的脸色依然由于惊怒,愧疚和难堪而显出不自然的绯红,但是理智慢慢地回到了可控范围内,他觉得,一定是原竞的形象太有学生时代国民校草的味道了,自己才会鬼使神差地听信了他那句话;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原竞分明是在逗他好玩儿,只不过玩笑开的太大了一点。
原竞保持着说这话时候的淡定如常的表情没有变化,手却在裤子口袋里暗暗合拢了,他的手腕儿止不住地发颤,却紧抿着嘴强压着内心渐渐放大的紧张和失惶。
彭放看着他,艰难地开口,“原竞,不要开玩笑。”
“。。。”原竞脸上有无助的自嘲和酸涩,缓慢而折磨人的,嚼出了几个字。
“我没有开玩笑。我爱你。”
最后的三个字一下就把彭放好不容易按住的炮火桶掀翻燃爆了,他一把上前揪住原竞的衣领把他用力地推到了墻上,原竞感到自己的脊柱被坚硬的凯斯板猛地一个撞击,发出砰得一声巨响,疼得他头皮晕麻;彭放的手死死地抓紧他的领口,像是亲手要把他的衣服碾碎。
“把你今晚说的话全部收回去。”彭放双目眦裂。
“我不会收回去的,”原竞沈声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去你妈的狗p事实!”彭放实在不能理解原竞是怎么做到依然这么平静的,他用力地掐着他的下巴扳正他的脸,
“你看着我!你他妈好好看看我!我是谁啊?啊?我是你二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为什么不能说喜欢你,”原竞把彭放掐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温柔又用力地握在手心拿了下来,然后在彭放怔楞的一刻,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彭放被他这举动惹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赶忙把手抽了回来,眼角都要抽筋儿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你二哥,还比你大这么多岁,你。。你最好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原竞认真道,“不要拿年龄辈分来说事,喜欢就是喜欢,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二哥;彭放,你不应该站在我的前方指导我,也不应该护在我的身后保护我,”他上前一把搂住彭放的腰,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处,靠近他的耳畔,
“你应该站在我的旁边,陪伴我。”
彭放听得头皮发麻,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儿,现在正抱着自己,还完全不脸红地说着这种不过脑子,粗暴露骨的情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他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
彭放使劲儿想把他推开,奈何原竞抱着他格外用力,他一时半会儿动都动不了,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会被原竞隔应死,被自己恶心死。
“原竞!别胡说了!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忘了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你不喜欢同性恋!你现在做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你当时和我说你不接受!”原竞在他耳边吼道,“我那时怕你知道真相会讨厌我,所以我。。。”
“那我告诉你,老子依然不接受!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彭放用腿狠狠地朝他膝盖踢了一脚,“早知道你怀的是这种心思,我就应该离你远远儿的。。操。。”
原竞的身体一僵,腿上一吃痛,一下子把他放开了,彭放惊魂未定地大口地喘着气,刚刚他差点儿被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