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来今天的对视呢?
祭司看着这一幕,到嘴边的话不禁顿住。
他忽觉自己在这儿仿佛成了个局外人,略显多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缓过神后,祭司还是忍不住开口。
“如今,信仰灵界之主的信徒日益增多,像你这般蒙主垂青的人,为何不挺身而出……”
“祭司大人,我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信徒罢了。”
瑞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
“我实在不愿借这个身份去谋取任何名声与利益……”
“现在,我只想和妻子一起,把彼此的生活过好。”
瑞奇说着,握紧了妻子的手,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祭司听闻,心中不禁对瑞奇的态度生出敬佩之情。
可看着这对夫妻不论什么时候都秀恩爱的模样,又着实感到有些牙酸。
不过,还好他有女儿。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他的嘴角也不由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在互相交谈了许久,瑞奇和妻子才离去。
祭司微笑着将瑞奇夫妇送出门外,待二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缓缓转身,又回到了这个略显昏暗的地方。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注视着灵界之主的神像。
神像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庄严肃穆,然而,此刻祭司的心中却不免泛起层层担忧。
近段时间以来,随着灵界之主的信仰如燎原之势,开始迅速扩散。
如果没有人进行有效的制约,恐怕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有不少心怀叵测之人,打着灵界之主的响亮口号,堂而皇之地去做那些别有用心的事情。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毁坏灵界之主的声誉。
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在深渊出现之前,祭司的生活水平便处于中上游的水平。
凭借着自身的学识和努力,他得以在奥佛列城中,置办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是一座精致的居所,有着宽敞的庭院和温馨的房间,但最终却毁坏在深渊的浩劫之中。
祭司看过许多书,也游历过许多地方,见识颇广。
此前,他的心思都牢牢地系在如何发展灵界之主的信仰之上。
每日殚精竭虑,思索着各种方法,一心只为将灵界之主的信仰播撒得更远。
而如今,信仰灵界之主已经不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事情。
这一切的转变,公主殿下自然是功不可没。
她对此可谓是大力推动,积极倡导民众去接纳灵界之主的信仰。
这一举动,相当于是变相承担起了推广灵界之主信仰的责任。
在公主殿下的积极带动下,奥佛列城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许多原本对灵界之主信仰一无所知的人,开始主动去了解,进而选择信仰了灵界之主。
祭司再也无需像从前那般,为了发展信徒而费心劳神。
从表面上看,他似乎终于能够卸下重担,轻松下来了。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祭司暗自思忖,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下头,目光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随着他的心念悄然变动,只见那手掌开始发生种种匪夷所思的改变。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能力正以一种惊人的态势愈发强大起来。
这种力量在他的意识深处澎湃涌动,如同深邃海洋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如果自己愿意,只需稍稍催动这股力量,甚至能够轻而易举地掀翻方圆上百米的地块。
如此强大的力量,此刻就这般安安静静地蛰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任由他去驱使,听从他的每一个指令。
祭司缓缓握紧了手掌。
或许,这就是灵界之主赐予牧羊犬的力量。
一方面,不仅是为了保护那些如羔羊般的信徒。
让他们在尘世的危险中,能够安然无恙,远离一切可能降临的灾祸。
而另一方面,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职责。
就是不让那些藏于阴影之中,心怀不轨的鬣狗的嘶吼声,打扰到至高无上的主。
——
西岭堡。
一间朴素的办公室内。
屋内的布置简单,一张陈旧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的主要位置,周围摆放着几把略显破旧的椅子。
此时,屋内气氛略显凝重。
“大人,这是近段时间人员的流动名单。”
城主一脸疲惫,黑着眼眶,眼中满是血丝。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厚厚的名单,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办公桌后的人。
“真是辛苦你了。”
办公桌后的铂尔修斯轻声说道。
他头也不抬,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不停地书写着,似乎在记录着一些重要的事情。
停顿了片刻,铂尔修斯似乎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你去将城门守卫的口供再记录一份。时间,地点,具体到城门的哪个位置,以及进出人员,每个人的外貌特征、身份信息……”
“中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这些都一定要足够的详细。”
城主的身体顿时呆滞住了。
这些日子,就因为眼前这位大人交办的各种事务,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整个人疲惫不堪,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可现在,大人居然又要他去录口供?
城主的内心满是无奈与抗拒,他实在是太累了,感觉再多一项任务就能将自己彻底压垮。
虽然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着想要拒绝,可当目光落在铂尔修斯身上时,所有的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城主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哪怕身体再疲惫,也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无奈之下,城主强打起精神,拖着沉重的身躯转身离开办公室,准备去执行铂尔修斯交代的任务。
而铂尔修斯则独自在办公室内,沉浸在各种资料之中,一心查找着线索。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整个城镇都被夜幕笼罩,陷入一片宁静。
唯有办公室内的烛火在黑暗中跳跃,将铂尔修斯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随着光影摇曳。
就这样,铂尔修斯在办公室内一直待到深夜。
期间,他翻阅着一份又一份文件,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有用的信息。
终于,当他翻到城门守卫的口供时,手突然顿住了,原本专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随后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