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局。
一处特殊的实验室内。
在一个占地面积庞大的精密仪器前,一个身影正四处游走,显得极为忙碌。
他身着白色的实验服,仔细地观察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在他的身后,摆放着一张试验台。
台面上,一个黑色的团子正缓缓蠕动着,那模样实在是有些怪异。
黑糊糊的一团,表面似乎还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它每蠕动一下,都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不适感,看上去似乎显得极为恶心。
此刻,它被一个透明容器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限制住了它的行动。
透明的材质使得它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又有效地将它与外界隔离开来。
奥贝斯坦在有条不紊地设置好那台精密仪器后。
他转过身,目光径直落在试验台上那个黑色团子上。
随即从一旁拿起特制的手套,紧接着便开始对黑色团子进行处理。
他伸出手,缓缓覆盖在黑色团子上,触感略微有些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一般,同时又软软糯糯的。
黑色团子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压力,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速度虽慢,但那黑黢黢的躯体蠕动着逐渐攀升的样子,着实有些惊悚。
然而,奥贝斯坦对此没有丝毫在意,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状况。
他依旧神色镇定,只是小心翼翼地从黑色团子上切下来一块。
随后,他轻轻一甩手臂,将黑色的团子从手臂上打落下去。
奥贝斯坦用透明容器再次将其罩住,避免逃离。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将切下来的那一小部分,轻轻地放入仪器的凹槽之中。
按下按钮,仪器被启动。
伴随着神秘力量的喷涌而出,这块被切下来的团子开始渐渐稀释。
随后,在仪器内部高速转动产生的强大离心力作用下,黑色团子中的一些现实物质开始被分离出来。
在经过一系列繁琐而精细的操作之后,奥贝斯坦终于得到了一点纯黑色的液体。
他小心翼翼将它装进石英试管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当液体进入试管后,并未如常理般,因重力作用而落在试管底部,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中。
奥贝斯坦缓缓将试管举到自己眼前,眼睛紧紧盯着那悬浮的黑色液体。
凝视着这件花费了自己整整几天时间才得到的成果,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黑色的液体之中,已经不掺杂任何物质,可以看做最为纯粹的神秘。
而这正是神秘之种中,最重要的原料。
它去除了多余的杂质,能最大限度避免人体产生排异反应。
虽然跟那些顶层势力产出的神秘之种没法比较。
但是其纯度已经比黑市上流通的产品好上许多。
这其中最关键的是来自监测局的仪器。
如果没有这些精密的仪器,奥贝斯坦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人类最为精华的存在,不是发展出了各种神秘途径。
而是这些仪器中蕴含的所有技术!
这是人类区别于任何生物的一点,是除了神秘之外的另一种手段。
而这种手段,已知的其它生物并不具备。
它属于人类独有的灿烂。
不过要说最为纯粹的神秘之种,恐怕还得是灵界之主赐予给使徒大人的那一枚。
那完全可以说是神造之物。
人类的技术能够达到那一步吗?
奥贝斯坦不知道。
因为他只会使用这些技术,对于技术是如何发展的,并不了解太多。
“嗯,最重要的原料解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奥贝斯坦将试管小心保存在一个冷藏箱中。
在清理完实验室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不时有职员恭敬地弯腰问候。
这些问候不止是因为奥贝斯坦后勤部部长的身份。
毕竟,在监测局众人眼中,这个身份与他另外一个身份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如今,在监测局内,几乎是奥贝斯坦的一言堂。
他的影响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机构。
只要他愿意,那些试图插手监测局事务的贵族,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挡在门外,根本插不进来手。
至于原来的局长?
除了少数还念着旧情的职员,大多数人都差不多快忘了他的存在。
“大人晚上好!”
“嗯,晚上好。”
奥贝斯坦笑容和蔼地对一个路过的职员点点头。
这不由让他兴奋地快要晕过去。
他现在已经开始信仰起那伟大的灵界之主。
这种情况并不只有他一人,现在银月城中,绝大部分市民都选择改信灵界之主。
毕竟灵界之主是真的救过他们。
甚至有些情绪比较容易冲动的人,将原本教会的教堂都给全部请了出去。
他们不容许银月城中,有异教徒的存在!
在职员看来,奥贝斯坦大人是灵界之主的使徒,也是距离主最近的信徒。
能够得到奥贝斯坦大人的一句问候,他这一周都将会是幸运的!
目送傻笑着的职员离去,奥贝斯坦不由摇了摇头。
他本来是不想暴露身份,但手底下有一些人却忍不住多嘴。
虽然事后对他进行了处理,但身份暴露已成事实。
不过现在其实无论身份暴露与否,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除了一些职员对他表现出来狂热之外,没有什么其它的后果。
而且一些动作也不用遮遮掩掩,避人耳目。
也算是一种好事吧。
虽然看起来对那多嘴的属下有些不公。
但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没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属下哪天说不定就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弗朗次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奥贝斯坦大人。”
弗朗次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
“大人,我收集到一份比较有意思的情报。”
奥贝斯坦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随着阅读的深入,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微微惊讶道。
“看不出来啊,那侯爵家的情况这么复杂。”
“大人,我们要不要……”
弗朗次微微凑近,压低声音,眼神中透着询问。
“没那个必要。”
奥贝斯坦将文件随手放在桌子上,语气淡定从容。
“身为裁判,不必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