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九江县粮价为1两1每石,孟旭可卖出2两左右。
看似田收还算不错,但算一算剔除种子、堆肥、农具损耗、田赋这些成本,到头来其实就赚了300文而已。
说来也是凄惨,这点钱只够在集市上买8斤猪肉。
并非孟旭不想再多租几亩田地耕种,而是对于佃农而言,有生存红线之说。
地租借的越多,不仅田赋随之增加,肩上担的压力也会越大。
万一今年遭遇蝗灾、台风、疟疾、大旱等等,灾年减产,颗粒无收。
届时就算收粮八斗,还租一石,不仅没赚反倒欠地主二斗,逼得佃农卖妻鬻子都屡见不鲜。
“收割完这些麦子,以后地里就可以开始种植九连根了,等药苗铺开到了收成的时候,我便能将玄镜洞天里种植的药草一同混杂拿去售卖,
靠天吃饭的事,一亩地里多产十几株药草,他人也难以察觉有什么蹊跷。”
看着那些并排堆放在田埂上的麦穗,孟旭忍不住心中感慨。
佣工一年都可得银三两,佃农四亩终岁所得却不及佣之半。
这便是佃农的真实写照,不少坚持不下去的佃农早就已经签了卖身契,弃佃从佣。
赚钱难是孟旭一直以来面临到的难题,但从今日起,便不复存在了。
“爹,我这边的麦子都割好了。”
孟天明擦拭着脸上汗水,对着孟旭喊道。
跟着谢元贵练了一段时日的气血长拳,自家儿子的身子骨确实比起以前壮实了许多。
前些日子孟旭还与孟天明尝试父子较力,有时也感到儿子的牛劲让自己都微微棘手,可见这世间练武真有不凡效果。
“等家中有钱了,我闲下来也该试着练武。”孟旭心里想道。
秋收又称龙口夺粮,拼的是跟老天爷赛跑。
村中的农田里,壮年割麦,老幼捆扎,妇孺拾穗,全家总动员的场面到处都是。
孟旭为此专门将孟天明从谢元贵那喊了回来。
虽然这地里的麦子价值,在孟旭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
但为了保持贫穷佃农的人设,依旧需要演给外人看看,以免露出可疑之处。
“把麦子搬上独轮车,运回家准备脱粒吧。”孟旭说道。
“好。”
孟天明搬着麦穗上车,眉头紧锁,神情有些纠结。
这异样很快就被孟旭捕捉,他看着大儿子长大,天明脸上有这种表情的次数寥寥可数。
原因大多是因为他想要什么东西,但又不好意思跟父母提起。
“怎么了,有心事?”孟旭问道。
孟天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道:“爹,外公跟我说,我的根骨不错,但如果想要将来练武有所成就,应该将服用药膳补汤的事情提上日程,早喝早受益。”
孟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事。
在孟天明习武后,他便主动让谢雨兰在三餐里为他单独添加肉食和鸡蛋,给大儿子补身体。
就这改善伙食的环节,对于孟家的积蓄而言,已经算是压力超标。
而药膳补汤,一听就知道价格不菲。
因此被外公催促后,孟天明心中才会如此纠结。
他想在武道上有所成就,长大成为家里的支柱。
可他又不想让爹娘为自己付出太多,毕竟弟弟读书也需要花费不少银子。
“噢……我知道了,这事交给爹,你只管安心跟着外公好好练武,药膳的事情爹会搞定的。”
孟旭伸手拍了拍孟天明的肩膀,给了儿子一个坚定的答复。
这段日子,他在玄镜洞天又种了不少九连根。
虽然目前无法大量往外售卖,但等他在四亩地里种下九连根的药苗。
不用多久就可开始公然将九连根拿去卖给商贩,届时便可慢慢摆脱佃农的穷苦处境。
天明的药膳补汤,更加不是问题。
“儿啊,你是完全不懂咱家如今的实力呦。”孟旭摸着胡须,自豪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