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孟英泉眉头紧蹙,不等那人来得及捏动符箓传音,手中青尺剑已是一剑点去。
便有一道剑元呼啸而出,化作数百道细丝,瞬间追上这驭剑门修士,剑丝贯入对方前胸,继而从背后透体而过。
那修士低头看着胸口的无数戳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地,再难发出传信。
孟英泉走上前,确保这三人已全部气绝,没有什么假死的手段,这才将他们的储物袋摘下,尸身收起。
“这驭剑门果然如方家人所说的那样,对青空谷抱有想法,不仅常常未经允许就前来青空谷狩猎妖物,更是公然胆敢强抢我的猎物,当真是个隐患。”孟英泉低声暗道。
孟家的地界越大,就免不了要与周边的势力产生摩擦,难免发生冲突。
唯有当自家实力足够强大,才可震慑住像驭剑门这样的筑基仙门,叫他们不敢再动些小心思。
他将野猪尸身收入储物袋,迅速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青空谷某处极为偏僻的山坳。
此处三面环山,峭壁如削,唯有一条狭窄的崎岖道路可供出入。
谷中古木参天,藤蔓垂挂,将日光遮得是严严实实,即便白天也如傍晚昏暗。
山坳里处,一面陡峭的断崖底部,赫然显露着一条细长,丈许高的漆黑山洞。
洞口四周爬满了藤蔓,在洞口的岩石上,隐约可见黯淡的阵纹,散发着淡光,显然是年岁久远,功效远不如以前。
山洞外,两名灰袍负剑的老者盘膝而坐,身上气机具都是筑基境修为。
若有泽国之地的修士在此,便可一眼认得出这二人乃是驭剑门的长老。
左侧那人面容清癯,留三缕长须,名唤周鸿贤,筑基境四层修为。
右侧那人看似年约九旬,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精光明亮,名唤沈马丘,筑基境三层修为。
二人闭目调息,体内灵力流转。
“周师弟,我门中弟子已进去四日有余了,还不曾传出动静,你说这洞府,究竟是何人所留。”
周鸿贤缓缓睁眼,望向那处山洞问道。
沈马丘面无表情的说道:“青空谷被长南国占领已有一二百年,若是当时有修士在此打造洞府秘境,长南国应该不至于没有察觉,看这洞府阵法的状况,应是已存在了四五百年之久,当时长南国都还没有立国,怕是难以追踪源头了,不过管他是何人所留,看这架势这处洞府秘境的主人已是多年未曾归来了,想来已经坐化在外,或者忘了此地,我门中弟子进去这么久,并未有命符消碎,师兄无需担心,想来快要破解阵法禁制了。”
周鸿贤点点头,他们此番前来青空谷,打着是派本门弟子外出历练的目地,而暗地里则是探索这一处洞府秘境。
半月前,有驭剑门弟子在此搜寻铁鬃野猪,偶然来到这处隐蔽山洞,发现洞口有阵法禁制存在,当即便将消息传回了驭剑门。
驭剑门掌门当即下令,让周、沈两位筑基境长老带着二十余名门中弟子,以历练为名,来此探索。
然而青空谷已被长南国方家转手,成为了孟家的地界。
为防止引起孟家的注意,他们此次出行极为低调,分出一半的驭剑门弟子在青空谷中四处行动,装作狩猎妖物。
而另外的弟子,则进入洞府秘境探索。
就在两名驭剑门长老交谈之时,沈马丘突然话音一停,震惊的睁大了眼。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三枚玉牌,此刻玉牌上已是出现了裂痕,继而眨眼间崩碎成渣,散落一地。
沈马丘双眼瞪大,这是门中为弟子特制的命牌,与驭剑门弟子的性命牵连。
一旦弟子身亡,便会连带着命牌碎去。
“怎会突然一下子死了三个弟子!”沈马丘脸色铁青。
旁边的周鸿贤沉吟一二,出口说道:“莫不是外出的那些弟子遇到了什么麻烦,沈师兄,你在此守候,我去看看。”
“不必。”
沈马丘眼中闪过厉色:“还是我来吧,你守着洞口,我亲自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驭剑门的人。”
他起身一跃,便有一柄飞剑自动来到他的脚下,将其托住,剑光一闪,人已腾空而起,朝着远方飞去。
周鸿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望向山洞。
“可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啊。”
——
沈马丘一路疾掠,不过百余息的工夫,便顺着命牌残留的气息,来到了山谷中的一处林地。
此地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一处空地上有斗法过的痕迹,并且草地上血迹未干。
明显就是刚刚有人受伤,下场必然非死即残。
沈马丘收起飞剑,落在地面,看着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血迹尚温,他当即扩散出神识搜查四周,脸色愈发阴沉。
“没发现门中弟子,怕是已经遭遇不测,到底是谁。”
随着神识越扩越远,一道正在移动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神识范围之内。
此人背负着一柄长剑,速度飞快,腰间系着的几个储物袋看的沈马丘眼中杀机骤起。
那正是驭剑门弟子使用的储物袋!
“好胆,险些让你给跑了,敢杀我驭剑门的弟子,今日留你不得。”
沈马丘御剑而起,迅速朝着孟英泉逃跑的方向飞快追去。
——
山林中孟英泉低空御风而飞,就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歇脚,将驭剑门弟子储物袋上的灵识烙印抹去。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那声音极快,孟英泉回头望去,就见一道剑光赶来。
那是一个站在飞剑上的老者,浑身散发着筑基境的气机,瞬息间便已近至数百丈之内。
沈马丘的目光落在孟英泉的身上,脸色阴沉,他盯着孟英泉道:“这三个储物袋的主人,是被你所杀?”
孟英泉脸色警惕,面容凝重:“我不知前辈在说什么。”
“老夫乃驭剑门长老,沈马丘。”
沈马丘眯起眼,语气寒冷:“不久前,我门下有三名弟子命牌破碎,现在他们的储物袋落在你的手中,此事你作何解释,小辈,人是你杀的,对也不对?”
孟英泉心头一沉,没有回答。
事已至此,物证被对方抓个正着,眼下无论说什么,都注定改不了沈马丘的怀疑。
这名驭剑门的长老既然已认定他是凶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
孟英泉身形突然暴退,伸手一拍储物袋,三枚二阶神行符飞出贴住他的身体。
瞬间整个人被遁光包裹,直接化作一道赤光,朝着远方逃遁而去。
“雕虫小技,在老夫面前你还想逃到哪里。”
沈马丘冷笑一声,脚下剑光一动,整个人便已化作一道剑光,照着孟英泉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