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齐家兵卒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重甲兵卒,连反应的工夫都来不及,就被剑光绞成碎片。
齐呈鸣脸色惨白,根本料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连忙对着裴元朗嘶声吼道:“裴元朗!你不是阵法师吗,快想办法!”
裴元朗脸色惨白,眼神凝重,嘴唇颤抖的喃喃自语道:“竟然是二阶剑阵!好高深的阵法技艺,以云溪山的地脉为源本,若非有筑基修士出手,想要破之相当困难,孟家果然有些手段,道友稍安勿躁,我这就帮忙解决。””
话音未落,便有一道剑光斜斜朝着齐呈鸣这边劈来,就要将他一分为二。
“该死。”
齐呈鸣撑起真元护盾,将这道剑光挡下。
若是继续让这些剑光扫荡下去,自家的族兵只怕是要全部交待在云溪山了。
“裴元朗,赶紧给我做点什么。”齐呈鸣喝道。
裴元朗眼神一沉,立即从储物袋内拿出七杆阵旗,当即就插在了地上,阵旗无风自动,在半空中散发着法光,自发成阵。
已拿出阵盘催动,七杆阵旗无风摇晃,便有大量的灵气从阵旗中飘散而出,凝化为七条长蛇。
在裴元朗的操控下,朝着天上的剑光迎去,欲与剑光绞杀。
却不想不过几个回合,所有的长蛇就尽数被剑光斩杀一空,导致裴元朗满脸赤红,却是遭到了反噬。
他强行将口中血水咽下,单手掐出法决,七把阵旗射出一道光束,聚焦于一点,便有一条蛟龙成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蛟龙远比先前的七条长蛇更加势头凶猛,挥爪便拍碎了一道剑光,
察觉到异状的孟英贤将目光望去,心中顿时战意肆起,齐家既然请来了一名阵法师出手,那自己必须与其好好对峙一番,看看究竟孰高孰低。
当即孟英贤便操纵手中的阵盘,淡然笑道:“我研究这门阵法多年,本来是为了与英泉一较高下的,今日却是先拿你来试试威力。”
孟英贤剑指一挥,余下的剑光顷刻开始汇聚,凝形为一把长达二十丈的巨剑,此剑高举,骤然朝着裴元朗斩去。
声势之大,宛若山峰倾倒。
裴元朗察觉到这异状,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指挥蛟龙冲上前去,就要抗下这柄巨剑。
噗嗤!
可当相撞的瞬间,不曾想蛟龙竟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巨剑从中劈开,顷刻斩为了两断。
裴元朗的七杆阵旗直接碎裂四杆,顿时口中喷出一口血雾,无力的仰倒在地。
“怎,怎么可能!”裴元朗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怎么说也是三阶阵法师,怎会输在孟英贤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孟英贤立于半空中,俯瞰着下方的战场,神色淡然。
这些年来,他为了战胜孟英泉,一直勤奋忘食的研习阵道传承,以此来琢磨自己的剑阵之道。
数年下来,倒还真有了成果,这二阶剑阵‘天罡戮魔’,便是他的得意之作。
此阵勾连地脉,需布下三十六座阵台,一经催动,便可发挥出堪比练气境巅峰的实力。
裴元朗虽是三阶阵法师,可也无法做到随手布下三阶阵法,孟英贤以有心算无力,再加上准备充分,裴元朗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巨剑肆虐之下,便有越来越多的齐家精锐惨死在山坡上,连攻打云溪山阵法都做不到,已成了一地的尸身。
齐家数万精锐,一时间已死了数千之数,更甚至还有齐家的修士陨落,重伤的不计其数。
血流成河,染红了云溪山的土地,看的齐呈鸣目眦欲裂,心在滴血。
他怎么都想不到,孟家竟然如此难以对付,自己不仅没能拿下云溪山,更甚至丢了家族的精锐族兵。
此事一旦传回去,必将会受到族中长辈们的斥责,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撤兵!快撤兵!”
此时此刻,齐呈鸣也是不好再逞强下去了,拖得越久只会损失越大,他当即让人鸣金收兵,彻底放弃了攻打云溪山的打算。
可他想要完好无损的离去,却是没有这么容易。
孟英贤早已注意到了齐呈鸣这人,对方作为练气境后期修士,必然是齐家的重要人物,只要能将其斩杀,绝对能够大伤齐家军队的士气。
“哪里走!”
孟英贤一指点出,巨剑由他心意掌控,当即再次暴涨十丈,照着齐呈鸣所在一剑斩下。
这一剑声势惊人,快到让齐呈鸣难以躲开,他只得祭起一面二阶盾牌护在身前,承受下‘天罡戮魔’的这一剑。
砰!
刹那间,宛若天崩地裂,地面直接崩裂开来,土层下陷。
仅仅支撑两息不到,齐呈鸣的法器应声碎裂,余下的剑锋再无法卸去,全部凿击在了齐呈鸣的身上。
纵使有真元护盾庇护,他也倒飞出去,一头撞上了地面,砸的晕头转向,迟迟站不起身来。
“撤退,赶紧撤退!”
听到鸣金收兵信号的齐呈心此时正好赶来,见到兄长的惨状,他脸色大惊,连忙上前将齐呈鸣扛起,便火速朝着山下大营奔去。
余下的齐家兵卒亦是抱头鼠窜的撤离,根本不敢在云溪山上久留。
今日齐家已是大败,再无力可打云溪山的主意了。
——
灵丘郡的局势,受到泽国之地大量修士的关注。
齐家大军的动向,自然也有不少人在暗中盯着,齐家大军攻打云溪山落败一事的消息传出后,整个灵丘郡都为之震动。
齐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浔国的四大家族之首,可是现在竟然被一个孟家击败。
足以证明孟家的实力,泽国之地终于是有人第一次正视起了这个崛起不到百年,来自于百里郡的修仙家族。
各种传言不胫而走,越传越玄,亦有大量的修士在暗中讨论。
“孟家?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挑战李家的孟地平所在的那个孟家?”
“听说在云溪山布阵的是孟家小辈,名字叫做孟英贤,年纪轻轻便已成了阵法师,日后成就必将不可限量啊。”
“还有那孟地岳,杀得灵丘郡的魔修望风而逃,听说修炼的是外练道术,实力亦是极为强横。
“倒是不知道孟家老祖究竟是何来历,后代子孙竟都如此厉害,这等底蕴,定然也是筑基世家,孟家今后定然不容小觑啊。”
泽国之地各处,有关于孟家的讨论滔滔不绝。
这也是孟家首次在泽国之地扬名,使得有更多的修士开始知晓了孟家的名头。
云溪山巅,孟地岳负手而立,俯瞰着山下,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孟英贤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叔父,经此一战,齐家短期内应该是不会再发起进攻了,倒是留给我们足够的准备时间,若是齐家还有图谋云溪山的打算,我定然叫他们知道我族的厉害。”
孟地岳严肃的说道:“安宁只是暂时的,浔国内战亦是两大仙宗的暗中较量,齐家虽然吃了亏,但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必将是更为准备充盈的攻打,局势不容乐观。”
他转头看向孟英贤,眼中满是欣慰:“这一次你做得很好,你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不过才数年而已,就已能够布下二阶上品的阵法,假以时日,三阶阵法对你而言,想必都不在话下。”
孟英贤微微一笑,望着远方地平线的夕阳:“能为家族派上用处,自是最好的,只是可惜我没有英泉那般的天赋,要不然此次定然要杀的齐家大军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