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将林泽胜和冯骥一行人都给拽了上来,这才丢出数十枚二阶凝岩符,将这处窟窿缺口重新填补,以阻隔万母魔蛛追赶出来。
“动手,杀了他们!”
得到喘息机会的林泽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使唤仅剩下的两个林家修士对冯骥二人发起了进攻。
此次他带了林家那么多的练气修士进入地渊,结果却折损的仅剩下这么几个。
待活着回到林家后,哪怕带回去七星夜明,他也会受到长辈们的责罚,这让林泽胜怎能不气。
凶手就在眼前,断然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冯骥阴冷一笑:“都是为了求生,道友出气也不必急于一时,就算我二人不如你们,可一旦在此地闹出太大的动静,引来地渊秽物,你们也别想能活着离开地渊,我劝各位不如忍一忍,要不然大家就一起留在此地完蛋。”
陈斌面色狰狞的说道:“老子身上携带了一千颗浊雷珠,足够将这地方给炸上天,你们不想找麻烦的话,就掂量掂量再出手,老子已经伤成这样了,大不了跟你们同归于尽。”
这两个人狠人般的发言,顿时使得林泽胜陷入了进退不得的犹豫。
族人已逝,此刻还谈不上安全,断然没有多余做出鱼死网破的必要。
“我们走。”
思索几息后,林泽胜只能无奈的咬牙说道。
他贵为林家族人,出门在外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闷亏,牢牢将冯骥二人的模样记在脑海中,林泽胜直接转身离去。
孟地岳并未发言,这种狗咬狗的情况正合他意。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的与冯骥对视一眼,悄然拿出一块玉片插入旁边的岩壁里,跟着林泽胜几人迅速走开。
“冯道友,现在怎么办。”
见林泽胜等人身影消失,陈斌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本就身受重伤,刚刚的表现不过是装腔作势,色厉内荏罢了。
冯骥沉默,回想着孟地岳临走前看自己的那一眼,便狐疑的走到孟地岳先前所在的位置,对着岩壁摸索。
很快就发现到了那片被孟地岳悄然插入的玉片。
他拔出一看,便见上面潦草的刻划着几个字:‘想要离开,暗中跟我’
字迹十分潦草,显然是孟地岳匆匆刻下。
“是那个外练体修,他在暗示我们?”跟上来的陈斌看到玉片上的刻字,不由得诧异说道。
“想来是了,先前情况太过混乱,我没有多想,眼下突然才发觉他正是那个在浮沉河上夺走了彼岸幽莲的家伙,他与那帮人不是一伙的,让我们跟上,一定是要拉拢我们对付另一帮人。”
冯骥恍然大悟,笃定的说道。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孟地岳留下的痕迹,冯骥在看到后就已经相信了大半。
若是能与这个外练体修联手,冯骥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将林泽胜等人永远留在此地。
因为是江夏郡的修士,冯骥并不认识浔国林家,但看对方几人身上穿着的法袍都是同一款式,想来定是身世不俗。
这样的家伙,自然不能够留下来,作为自家的隐患。
冯骥心中杀意顿现,当即就带着陈斌跟了上去。
——
孟地岳在地渊中快速穿行,跟在他身后的林泽胜一脸狐疑,越看越心惊。
从万母魔蛛的巢穴出来后,孟地岳就变得有如对地渊的地形轻车熟路一般,快速穿梭于每条岔路口,丝毫不带一点犹豫。
若非知晓对方与自己暂时是一条战线的,林泽胜真生怕孟地岳会将自己等人给带到沟里去。
“林道友,林道友且慢,你为何能如此笃定的走这条路?”
过了许久,终于是有一名林家修士忍不住出声询问。
“不瞒几位道友,刚刚在那些尸骸当中,我发现到了一个死去修士的储物袋,里面竟有一张地渊下层的绘制地图,上面便是离开地渊下层的路线图,反正我们已经再无退路,倒不如一试究竟,万一是真的,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吗。”
孟地岳回头笑道。
“地图!还有这种东西!”
林泽胜神情大喜:“还请道友拿出容我一观,也好辨认真伪。”
看他眼神火热,孟地岳摇了摇头:“并非我不相信道友的为人,只是我独自一人,还需多留个心眼,地渊凶险,凭我一人绝对逃不出去,所以这地图由我把持,便不会抛弃了你等,就无须拿给道友看了,跟着我行动即可。”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下绊子,带错路摆脱我们!”
另一名林家修士大为心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气氛骤冷,孟地岳停下脚步,冷声说道:“若是几位不相信林某,我们大可在此地分道扬镳,各行各的道。”
“林道友莫要生气,我们同为林氏,说不准数百年前还是一家呢,经历过刚刚的艰险,我怎可能会不相信你。”
林泽胜连忙出声安抚道。
随即雷霆出手,冷不丁的给了那说话的族人脸上一记掌掴,打的清脆作响,直接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混账东西,岂有你插话的道理,林道友刚刚才救下我等,你这鼠目寸光的东西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还不赶紧跟林道友赔礼道歉。”林泽胜呵斥道。
在孟地岳看不到的角度,他偷偷暗给眼色。
那林家修士会意,只得不甘心的拱手行礼:“对不住了道友,是我失礼了,还请不要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我给你赔罪了。”
这帮人在想什么,孟地岳怎能不知。
眼下暂且妥协,安抚自己,等一旦出了地渊,指不定要做出多大的报复。
孟地岳心中冷笑,他留下玉片让冯骥二人偷偷跟上来,自是做足了后手。
他不仅要活着离开地渊返回孟家,还要将林泽胜身上的七星夜明母株给一并夺走,好处通吃。
“林道友,这是我早年在外云游,偶然得到的半张丹方残卷,上面记载的乃是筑基丹丹方,虽不是完整,可也价值珍贵,非同寻常丹方,我替我的族弟向你赔罪了,还请收下。”
林泽胜拿出一卷布轴,笑着奉上。
“筑基丹丹方?”孟地岳眼神一动。
虽然只是残卷,肯定缺少了很多步骤,没办法让炼丹师借此炼制出成品筑基丹。
但若能带回去交给父亲,以父亲的炼丹水平,说不准研习一番后,就能够从中推演出筑基丹完整的炼丹手法也说不定。
到时候一旦孟家实现筑基丹做到自产自足,筑基世家的地位便将会变得格外牢固,传承百年千年绝不成问题。
“道友有心了,既然收下如此厚礼,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随我来,我一定将你们带出地渊。”
孟地岳接过丹方残卷,乐呵呵的笑道。
冰释前嫌之后,众人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