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中,孟地岳在前领路。
紧随其后的林泽胜几名林家修士早已是脸色阴沉,似有不少话想说。
他们跟着孟地岳一路走来,遇到了许多地渊秽物,若不是逃的够快,只怕是下场好不到哪去。
可这么久过去,却始终没见到要离开地渊下层的趋势,这让哪怕是相信孟地岳不会骗他们的林泽胜,心中都有些怀疑了起来。
“林道友,你这带路的方向是否正确?要不还是将地图交予我看一看吧,若是选错了方向,也好及时改正不是吗,你且放心,我绝无他意,一眼,只看一眼便归还于你。”
又走了一炷香工夫,林泽胜实在是按耐不住,只得出声说道。
却不想孟地岳回头看了他一眼:“快了,就在前方,几位道友不必着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难道我还会害你们不成。”
听到他这番话,林泽胜也只能将自己还未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眼下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与孟地岳闹出岔子,唯有尽可能的容忍。
“是,是我唐突了。”林泽胜尴尬一笑。
心中却是杀意骤生,若真能够逃出地渊,孟地岳此人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且不说他身上携带着的彼岸幽莲,光是这份地渊地图,就具有着无法替代的价值。
“先让你再嚣张一阵,待回到上层,我定要叫你将吃下去的全给吐出来。”林泽胜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暗道。
孟地岳一行人的后方,冯骥与陈斌二人顺着脚印一路寻去。
陈斌忍不住说道:“冯道友,那人靠得住吗。”
冯骥面无表情,颔首应道:“必不可能有错,那人一定是想要与我们联手,一同对付那群修士,他单打独斗不利,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故意害我们。”
陈斌沉声一叹:“若非我伤及至此,道友对付那群修士就更有把握了,承蒙冯道友不嫌弃,还愿拖着我这残废之人。”
他双臂一断一残,根基大损,此生想要突破筑基已是无望。
“无需自我看轻,待回去后,我定会让人竭力帮你疗伤。”冯骥出声安抚道。
“多谢冯道友。”陈斌满脸感激。
在离开玉龙岛坊市后,他与几个结拜兄弟便拜入了鹊桥岛冯家的门下,做了客卿。
本来只是打着找个地方混混日子的主意,可眼下陈斌心中大为感动,不由得对冯家产生了几分归属感。
冯骥心中冷笑,若不是看着陈斌的那几个结拜兄弟都是练气境修为,加在一起对冯家还能有些用处,他怎可能会对陈斌如此照顾。
——
行过百丈,孟地岳眼前豁然开朗,那条熟悉的浮沉河终于是映入了众人眼中。
这证明着孟地岳的带路是正确的,并且只要越过这条河,便可回到地渊上层。
“太好了!是浮沉河!林道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泽胜大喜,原本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同时心中蠢蠢欲动,看向孟地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凶诈。
已是开始谋算起来,该选择什么时机对孟地岳下手,夺回彼岸幽莲与地渊地图。
“林道友,在下不辱使命。”孟地岳淡然笑道。
但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猛地一拳轰出,直贯林泽胜胸膛。
林泽胜未曾有丝毫反应,便已被孟地岳一拳砸于胸前,太罡拳劲瞬间爆发,从他的胸膛透体而过。
咔!咔!咔!
林泽胜体内的骨骼纷纷断裂,有如爆竹脆响。
他喷出一口血箭,止不住的倒飞出去,一头撞上了岩柱。
“你!你!”
林泽胜双眼瞪大,七窍流血,不曾想到孟地岳这厮竟会先下手为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已是重伤。
若非有身上的法袍帮其卸力,林泽胜早已是死在了这一拳之下。
“给我死。”
既已选择主动出击,就断然没有半途停手的道理。
孟地岳大步蹬下,一跃而出,瞬间如虎豹般奔至林泽胜身前,双拳再次举起贯下。
太罡拳劲在他的拳锋上缭绕,凝聚成形,仿佛连空气都要撕裂开来。
若是再被这一击打中,他这条性命定然保不住了。
“老祖救我!”
眼看着自己命不久矣,林泽胜祭出一枚三阶灵盾符挡在身前,同时捏碎颈上的玉坠惊慌吼道。
砰!砰!
孟地岳的双拳砸在灵盾符上,并未能砸碎这枚符箓所绽放出的坚硬法光。
而也就正是争取到这一丝机会,那被捏碎的玉坠顿时有大量白雾飘散而出。
缓缓化作一道只有上半身的雾状人影,充斥着一股筑基境初期的气机。
这人影并无灵智,仅凭着下意识一掌拍出,筑基境的修为根本不是孟地岳能够抗衡的。
刹那间,没有任何的抵御,孟地岳倒栽,周身的罡劲与真元护盾直接消散,根本招架不住对方的手段。
“老祖,杀了他!”
林泽胜捂着胸膛站起,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刚刚但凡差了一点,他来不及捏碎这具有老祖一丝法力的玉坠,他已是死在了孟地岳的拳下。
仅差一丝,堪堪与死亡擦肩而过,十分凶险。
那林家老祖的一丝法力直接朝着孟地岳飘去,手中法力凝聚为一道长剑,毫无犹豫的照着孟地岳斩下。
孟地岳双眼中精光大绽,手腕佩戴的金刚镯亮起,化作金鳞覆盖了他的右臂,催动法力,奋起全身力气一拳迎去。
砰!
剑刃斩上孟地岳的拳锋,竟未能破开这件法器。
看的孟地岳眼中诧异,不曾想祖父当年赐给自己的这件法器,竟连筑基境修为的一击都能够挡下。
这显然不是区区一阶法器能够做到的,这件金刚镯还有秘密。
若换做寻常修士,纵使有金刚镯包裹,手掌也无法承受不住这一剑的威力。
好在孟地岳身为外练体修,体魄非同常理可言,长剑无法破开金刚镯,便擦着他的拳锋偏离开来。
堪堪擦着孟地岳的手臂一路划落,沉重的劈在了地上。
地面直接裂开一道深达地下的裂隙,轰鸣不止,待这一剑威力过后,林家老祖的法力才缓缓消散,彻底了无影踪。
“该死,竟然没死,快来人,给我一起杀了这家伙!”林泽胜着急的吼道。
没了这护命的手段,不赶紧趁现在将孟地岳杀死,以孟地岳外练体修的实力,待回过气来,他们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