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者,孟地岳不禁眉头蹙起。
此人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在进入玉龙岛时相遇,尚且可称为是有些缘分。
可现在自己悄然离开玉龙岛,对方还能第一时间追上来,此事就已充满了端倪。
孟氏家训,出门在外需谨慎。
短短一日内连续遇到同一个人两次,就足以令孟地岳将对方定义为不怀好意。
“道友何事。”
孟地岳心中警惕,单手背于身后握紧拳头,淡然询问。
“道友真是巧了,老夫只是来玉龙岛坊市添置些资粮,便要赶往万岛湖西侧的远舟城,没想到刚出玉龙岛便看到了你,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陈玄呵呵一乐,抚须笑道。
他面相看着慈祥友善,一身气机练气境二层,便是常见的散修形象。
孟地岳不知此人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嗡声说道:“难得有如此缘分,可惜我与道友的目的地并不同路,要不然就可以结伴而行了。”
“并无大碍,我看道友你也是要去西边方向,不如我俩暂时结伴一阵如何?你可是不知,近来万岛湖上劫修猖獗,散修独自而行,便容易被躲藏在暗中的那些龌龊玩意盯上,沦为下手的对象,我虽已经上百岁了,但好歹也有一身练气境的修为,必不会拖道友的后腿。”
陈玄拱手,忙以道理解释。
孟地岳看着他这样,更觉得此人必有蹊跷。
二人不过一面之交,就上赶着要结伴同行,目的性表现得实在有些太过着急。
就像是生怕他人看不破一样。
孟地岳心头一动,莫非是此人相当自信,哪怕遭自己拒绝,也还有其他十拿九稳的后手不成。
“此人古怪,怕是已经盯上我了,我才刚刚离开玉龙岛,就立马追了上来,莫不是在我身上种了什么寻迹的手段?此刻就算是拒绝这人的邀请,怕是也无济于事了,他肯定还有办法再追上来,若在此地打发掉他,此人躲入暗中更加麻烦,明枪好比过暗箭,断然不可放此人离开。”
孟地岳心中暗忖,已是生出了杀意。
江夏郡不比百里郡,这边更加危险,不可将陌生人想的太好。
此人既然如此强烈的表明想要与自己结伴同行,那便如他所愿。
“道友说的在理,正好我也是初次来江夏郡,能遇到道友实在有幸,我们这就赶紧动身吧。”
孟地岳卸下防备,露出笑容很是友善的颔首答应。
二人当即一同御风,朝着西边飞去。
……
湖风猎猎,吹的湖面波浪拂动。
孟地岳驾着风赶路之下,已是离开了玉龙岛足有数里之远。
起初陈玄紧跟于他身旁,而后便故意落后半个身位,频频回头,似有张望之意。
目光始终紧盯着孟地岳,生怕他有什么异状。
孟地岳心中冷笑,能突破练气境的修士,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怕是对方早已清楚自己对其怀有戒心,又或者说陈玄根本不在意孟地岳有没有防备着自己。
从始至终他的任务就只是跟住孟地岳,不可将目标放跑。
“道友,我着急赶路,你这收着法力御风,实在耽误时辰,可是有什么要事忘了?”
孟地岳放慢速度来到了陈玄身旁,与他并肩驾着风,出声问道。
“哈哈,道友误会了,万岛湖极长,想要飞到西岸可是要耗费不少真元,若全力赶路,半途必得寻一座荒岛打座调息一二,此举实在耽误工夫,老夫这才留有余力,却是忘了道友第一次来到江夏郡,没有跟你说了。”陈玄呵呵一笑。
心中却是自语道:“大哥他们怎么还没有跟上来,这都已经离开玉龙岛四五里了,岛上的筑基再难察觉,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再耽误下去万一遇到湖上诸家组建的巡逻队,那可就夜长梦多了。”
就在他思绪分心,心神散乱之际,却没察觉一旁的孟地岳突然暴起。
高举右臂猛力斜劈而来,五指手刀快到化作残影,掌风劲劲,直朝着陈玄的颈部斩下。
“道友,你这是作甚?!”
陈玄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撑起真元护盾的瞬间,孟地岳的手刀已是戛然撞中。
一股强而有力的体魄劲道爆发,强横的肉身力气在此刻全部宣泄而出。
陈玄顿时弹落湖面,一头撞上了下方一座不过方圆几百丈的荒岛。
轰!
尘烟弥漫,黄土飞扬。
孟地岳身形一动,便已是冲入了尘埃当中,右手腕戴着的金刚镯祭动,直接化作一个金鳞手套包裹住他的右拳。
愤然照着刚起身的陈玄再次一拳砸下。
太罡拳劲!
一道劲力喷涌而出,镇压的陈玄动弹不得,只能正面对峙。
“你在等什么?你的同伙?”孟地岳冷声笑道。
“他娘的,你竟是个外练体修!”
陈玄破口大骂,牙缝中不禁蹦出了血沫,虽有真元护盾挡了孟地岳刚刚那一击的大半力气。
可余下的力道对他而言也绝不好受,直接就伤及了体内经脉,五脏六腑。
面对孟地岳毫不拖泥带水的再次出手,陈玄赶忙祭起一枚金环,便见金光闪动,金环飞速旋转,闪烁明黄金光。
一头与孟地岳打出的太罡拳劲碰撞正着。
滋滋滋!滋滋滋!
僵持两三息有余,金环戛然停滞,随即便被拳劲蹦的倒飞出去,一道丈二来长的拳影照落而下。
一拳打中了陈玄早已是黯淡无光的真元护盾,顷刻间将这护盾击碎。
继而拳影穿透过陈玄的身体,从他身后透体而出。
“咳哇!”
陈玄跪倒在地,口中止不住的喷吐出碎肉、血水。
太罡拳劲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一拳已是打断了他的全身经脉,每一寸骨骼,饶是练气修士落得这般伤势,也只有死路一条。
孟地岳从尘埃中飞出,径直来到陈玄身前,伸手拎住衣领,就将其从地上提起。
“装的太假了,你是在等后边的同伙吧。”
孟地岳眼神冰冷,他在族中一向担任将军的职位,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瞻前顾后的性子。
但凡令他感到威胁之事,就会迅速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以免给自己招来麻烦。
“点子棘手,此人实力远没有练气境三层那么简单。”
陈玄眼神中流露出不甘与懊悔,自己到底还是小瞧了这只肥羊,若能多谨慎一些,也不至于被对方抓住偷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