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洞天。
孟旭站在灵田旁的田埂上,静静地听着孟英泉讲述《神机无妄剑诀》的相关。
这门紫府境的剑道功法确实与众不同,别说入门修炼其中剑法,就连想要入门都极为困难。
此法需以一枚剑丸入体,方才可以入道。
想要炼制剑丸,需先寻得净尘菩提子,长锋金精魄,百里晴空藤,离坎阴阳砂,九天五雷灰这五样灵材。
具都是颇为罕见之物,哪怕在修士坊市上都难以遇得。
净尘菩提子,乃是释修的宝物,只需一颗戴在身上,便能永不染尘埃,同时净洗污垢,淡香飘逸,可使人更快入定。
长锋金精魄,只会诞生于地下千丈深处庚金灵铁矿脉,往往数百万斤的产量,才能得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有价无市。
百里晴空藤,诞生之处,百里之内将会永远天晴,雨水难降,地面干涸,生灵不长。
离坎阴阳砂,处于两地天象地氛的交界处,才有可能出现的砂粒,具有加持炼器成功机会的功效。往往都被那些紫府仙族所收藏,鲜少流传在外。
九天五雷灰,为高天之雷轰炸间,在九天上产生的特殊灵材,平日里会飘散在空中。
待积蓄到一定的重量后,方才会沉坠落地,极其罕见。
唯有有机缘之人才可以偶然寻得。
光寻找这五味灵材,就足以耗费上整个孟家十余年甚至是数十年的功夫。
更别说若是哪日收集齐全后,还需要在地脉节点专门开辟出‘剑炉’。
让剑道修士以自身剑气为火,投入五味灵材消融,再运转《神机无妄剑诀》,观想‘剑丸胚胎’。
继而以神识在其丸内镌刻三百六十道‘剑纹’。
自身分出一缕本命神魂注入,通过点灵,服入体内完成认主,自此之后这枚剑丸便是有主之物,非剑修本人无法驱策。
到了这一步,方才算是初步入门。
而想要将剑丸炼化为剑心,还需经历四个境界。
剑丸初成时,为黄豆大小,色呈浑浊,藏于丹田以真元温养。
蕴养期,剑丸逐渐化为半透明,内里可见三百六十道剑纹流转。
进入通灵期,剑丸随心意变化,可任由剑修随意驱策,剑修更甚至可以与剑丸融为一体,人剑合一,化作剑光远遁千里之外,杀人于一念之间。
待真正到了剑心期,剑丸才与剑修的神魂完全融合,化作剑心,正式登堂入室。
而后的剑势,就远不是如今的孟英泉所能够想象的了。
“这五味灵材你无需担心,家中自会帮你搜齐,你只管安心练剑便是,争取凭借神通命符的帮助,达到剑意境界,若真有幸到了紫府境,应该也能算得上是厉害的剑修了。”
孟旭抚须说道。
孟地岳点头答应:“祖父放心,我会与地骁全力收集这五味灵材的下落,定要为英泉炼制出剑丸。”
经历过孟天明一事,整个孟家如今所有人的危机感都极其严重,深感头顶阴云笼罩。
唯有家中出了一位紫府修士,方才可让孟家站上更高的地位,报这仇恨。
---
白冉陨落,两名李家筑基相继被护法力士斩于剑下,没有了高境修士压阵,白家大军可谓是兵败如山倒,纵使有十万之数,也再难是孟家的对手,更别提攻下红利城。
白家的练气修士们战到双眼通红,不敢相信老祖的落败,更无法接受自家的族兵被孟家肆意屠戮。
但他们已是再无退路,孟家根本不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直接被从红利城里奔出的大军给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尽数被孟家擒获。
红利城内。
章清玉坐在椅子上喝茶,护法力士站在身后,完全看不出不久之前刚刚斩杀了两个筑基修士。
孟天策从屋外走进,对着护法力士拱手说道:“这次真是感谢前辈出手相助了,此次白家筑基已除,我家大军可一路直通千刃城,云溪山,一路直剿白家,便算是在灵丘郡站稳脚跟了。”
章清玉点了点头:“正当如此,把云溪山拿下,进可攻,退可守,要是等到邱家那边需要帮助,你等也可以过去支援。”
孟天策松了口气,进入灵丘郡一事实在冒险,但好在自家进入灵丘郡的这个方向,并未有太强大的家族。
本来白家凭借着云溪山地利,只要坚守不出,对于孟家而言就极为棘手,搞不好会落得一个跟安家一样的下场,止步于云溪山迟迟进不了一步。
但李家给予了白冉率大军南下的勇气,就导致白家直接放弃了自己最有利的优势,从而让孟家轻松解决了这个麻烦。
此刻正是继续北上的好机会。
护法力士低头对章清玉说道:“云溪山下一处便是费家了,这个家族虽然不是筑基世家,但家中也有三位筑基修士,极其擅长合击之术,并且似乎得到了闽越之地那边一个仙派的扶持,不可小觑,时常骚扰邱家族地,等孟家在云溪山站稳脚跟后,可再思考后续之事。”
章清玉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急,我们还可在孟家待上一段时日,派中也没有要事,不会召我们回去。”
孟天策站在一旁,将这二人的对话给牢牢记在了心里,对于这些仙派里出来的人而言,泽国之地的情况可谓是一清二楚,有什么消息早早就可以提前听说。
但孟家不同,作为初来乍到的家族,所知消息甚少,就容易因此受到影响,多知道一些灵丘郡的情况,对于孟家在灵丘郡扎根,就能多稳定几分。
几日后,白沙城。
阮家老祖阮荣剑坐在大殿之中,下方坐着五名阮家的练气修士,无不是脸色激动。
“老祖,白家南下的大军败了,如今孟家已经通过白沙县北上,后续几处县地恐怕也难以阻下孟家的铁蹄,孟家势头太盛了。”
“先前我等主动降于孟家,如今看来果真是个正确的选择,避免了灭族之祸,只是先前白家南下,我们放任他们通过,也不曾给孟家那边发过信件,这是否会引起孟家的不满?”
殿内,阮家的修士议论纷纷,有人庆幸,有人忧虑。
阮荣剑听着这些话语,强忍着心中怒火。
他之前不过是闭关了一段时日,没想到这些后辈就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既然已经选择降了孟家,那么暗地里可以身怀异心,但明面上一定要做的体面。
白家大军经过白沙县,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没人想着要去给孟家支会一声,反倒是都想着借白家之手碰碰孟家的实力。
若白家获胜,此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可孟家笑到了最后,这件事情就很严重了,一旦孟家觉得阮家不忠,大军兵临城外不过是几日的事情。
阮家拿什么作为孟家的对手。
眼下孟家大军经过白沙县,却对阮家毫无任何表示,反倒是更让阮荣剑感到恐惧,后怕。
正所谓暴风雨前海面总是平静,眼下孟家毫无表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阮家雷霆一击,钝刀子割肉是最折磨人的,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