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观潮城远方。
一道身影踏天而来,所到之处,皆如大火焚天,卷起漫天赤云。
将近海的海面给映照通红,海中鱼虾无不跃出水面,感受到大难临头一般,朝着海外深处逃去。
孟地平手提长枪,凝视着矗立在海边的观潮城,一身气机已是催到了极致。
并未有丝毫隐匿,完全在向城中所有修士宣示着自己已经到来的信号。
此刻,苍天一片红,东海水波赤,恍如天地入焚炉。
只见孟地平开口一吐:“孟氏孟地平,远道而来,李家所有筑基,出来见我。”
他头顶上方浮现出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满山烈火燎原,炙热无比,正是仙基‘煞山火’。
孟地平举起手中长枪,便有火液从火山中流出,尽数滴落在长枪之上,化作一道上百丈长的巨大赤枪,遥指观潮城。
此时此刻,城中百姓抬头皆可看的清清楚楚,眼中只剩下一片通红。
那长枪伴随着孟地平挥出,朝着观潮城刺下。
城外顷刻生出一道水波法罩,共有九层流水,不断转动。
与长枪抵触的瞬间,便有大量蒸汽冲天而起,这些水流并无法拦下孟地平的出手,枪尖直接刺入法罩之内。
整座观潮城的阵法在此刻嗡鸣巨响,颤动不已。
纵使三阶阵法,在孟地平面前也岌岌可危。
但拖延的这会工夫,也使得城中的李家修士全都反应过来,顷刻间就有五道身影冲天而起,立于半空怒视着孟地平。
李家在闽越之地扎根了数百年,除了坎水仙宗以及紫府仙派,还从未有人敢来犯李家族地。
孟地平对观潮城动手,无疑是狠狠往李家脸上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使得身为四大家族的李家脸庞滚烫,怒火中烧。
“哪来的筑基后期修士,嚣张过头了,真以为自身修为高超,便可视我李家为无物不成。”
“孟氏,孟地平,为何这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在哪听过。”
“对了!孟地平,使枪,就是他!那个与叶秋崖一战不落下风的修士,他竟是百里郡孟氏族人。”
有李家的筑基修士回味过来,骤然大惊。
叶秋崖那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领悟出剑意的剑修,助三大家族破开北山城,方才打破了原本僵持的格局。
孟地平却能与其斗的不相上下,足可见其实力强横。
而此刻,这位天骄亲自来到了观潮城。
李池瑞害死了孟天明,并将其带回观潮城的事情,除了几名族老外,其他的李家修士并不知晓。
此刻只觉得孟地平欺人太甚,无故上门挑衅,若是今日李家不给此人一个教训,明日怕是整个闽越之地都要知道了李家的窝囊。
家族之名,绝不可受辱。
“孟地平,你纵使修为高强,但单凭一人,也不可能是我李家的对手,发什么疯来我族撒野。”
一名白发苍苍的李家筑基不满喝道。
孟地平双瞳抬起,眼中赤光大绽,并未多言,豁然一拳轰出。
便见一道拳劲呼啸而来,眨眼间已降临此人身前。
他慌忙撑起真元护盾,并祭起挂于腰间的银钩法器,银钩划出,正好点凿于拳劲正面。
刹那间,银钩根本不敌,只使得拳劲偏移了方向,从他的身体左侧擦过。
真元护盾直接破裂,半边肩膀顷刻散为血沫。
“啊!!!”
这老者不过筑基境二层修为,明显是是晚年筑基,自身潜力已尽。
突遭此重伤,顿时哀嚎不已,连忙以法力封住伤势,止住了血液喷涌。
纵使筑基修士有断臂接肢的手段,遇到这种伤势也是回天乏术,大减寿元。
“今日我来这,只做两件事,接我父亲回家,其次,杀我父者,我来杀之。”
孟地平眼神扫过这几名筑基修士,脸颊两侧,顿时有一片片龙鳞从皮下长出。
龙像尽显,正是化龙之兆。
“你说什么胡话,你父亲怎会在我李家,另外你父亲死了?可关我族何事,就算挑事也该找个像样的借口,真当我族怕你不成。”
一名李家筑基气极反笑,并未觉得孟地平所言属实。
直接祭起自身法器,孟地平先重创观潮城护城大阵,又伤了自家族人,双方已是结下恩怨,今日断然没有让孟地平安然离去的道理。
“动手。”
随着此人喝道,余下几名筑基修士纷纷催动法器,朝着孟地平袭来。
一瞬间法器灵光,搅得天色变动,云层如漩。
面临到多名筑基修士的围攻,就算是筑基境后期修士,也不见得能够应对的游刃有余。
孟地平却视若无睹,当即抬起手中长枪,一枪贯出。
百战枪法.乱军杀道。
刹那间,枪影化作无穷无尽,变为无数披甲兵卒,手持刀刃蜂拥而上,潮水般的扑向几位李家筑基。
数量之多,堪称遮天蔽日。
城中百姓就看到大量的兵卒有如天兵天将一般显现,遍布着整块苍穹,将几名李家筑基瞬间吞入其中,不见踪影。
那气势如虹,场面惊人,吓得城中百姓纷纷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匍匐拜天。
生怕天上‘仙人’斗法,祸及他们这些‘池鱼’。
闻讯姗姗来迟的李池瑞与两位族叔飞出观潮城,看着天上的那片乱象,李池瑞不禁心头一沉。
“该死!那被我所杀的孟家修士竟是孟地平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