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切都在我的预料当中,这两边终于是交手了,此刻那三人必然无心在意我,正是逃离五华县城的好机会。”
李临安神情大喜,对于这个消息无比满意。
当年他与父亲来到五华县城,修炼的是孟家的《五行养元功》,修为不过是胎息境后期。
若一直修炼这门功法,此生恐怕练气无望。
直到五年前,他遇到了三华高僧几人,从对方手中他得到了正阳道统的功法。
正因为此举,他无意间激活了古币,从此修为一日千里,不过短短五年就突破了练气。
但正阳道统的功法,想要突破练气,所需的特殊灵气非常稀有。
为了能够让他突破练气,三华高僧三人便全力为他准备太阳日精。
太阳日精非同于一般灵气,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采得的。
三华高僧以凡人身躯作为容器,用以采气,手段相当残忍。
并在传授李临安功法时就与他说过,等他突破练气后,就需为他们进入江夏郡的地渊,摘得一样灵植带回来。
事成之后双方两清,他们不会再与李临安有任何交际。
但从小跟随父亲经商的李临安最不信的就是承诺。
他意识到地渊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自己真若去了,恐怕有去无回。
从这时起他便开始思考起脱身计划,能够让自己从三华高僧三人的手中摆脱。
自此李临安故意扮作纨绔,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大族子弟,迫害百姓。
同时将五华县丢失百姓的事情故意泄露出去,以此试探能否引起孟家的注意,派人前来调查。
直到他住在柴桑镇的亲信见到孟英贤离开,送来飞鸽传信,李临安才确认自己的计划已经走上了正轨。
便暗中引导本地的江湖人士沈玲,通过线索前往三元寺盗取太阳日精,并派人追杀沈玲,让她能够出现在孟英贤的必经之路上与他相遇,以此让孟英贤对三元寺生起注意。
如此一来,孟英贤便会引起三华高僧几人的不安,只要三华高僧几人对孟英贤动手,李临安便可趁乱逃离五华县,彻底摆脱三华高僧他们的掌控。
此刻手下赶回来报信,李临安深知机会难得,若不把握住,今后恐再无反抗的机会。
当即取来自己的储物袋,直接抛弃家人离开李府,趁着夜色御风飞出了五华县城。
“我已是练气境一层,有前辈相助,距离练气巅峰不过是一二十来年的事情,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容身居所,隐姓埋名。”
五华县外的官道上,李临安徒步而行,望着道路两侧漆黑如墨的深山思索道。
他不清楚三华高僧几人是否已发现到自己逃走,为了稳妥起见,待在地面赶路会更为隐蔽。
待李临安走出数里后,前方官道尽头突然出现一个个光点,随之数量越来越多。并有铜铁铿锵的声音响起。
待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支披甲胄,持长戟的军队,每个人身上都沾着大量的血迹,气势杀气腾腾。
仿佛刚才战场上退下来,眼神如狼似虎。
李临安仅是远远看上一眼,便瞬间心头一跳,脸色骤变。
只见这支军队中,高举大纛旗,赫然有‘孟’的大字,摆明了就是孟家军队。
“不好,怎么会在这遇到孟家的人,快躲起来。”
李临安暗暗叫糟,连忙就朝路旁的山林中躲去,不敢在此刻御风逃离。
作为李家人,他非常清楚孟家的实力,孟家有多位练气境,保不准这支军队中就有孟家族人。
自己刚刚突破练气没多久,论御风赶路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了别人。
此刻想要不暴露踪迹,唯有采用最普通的笨办法。
他躲到一棵树后,屏住气息不敢动弹,于暗中注视着孟家军队经过。
只待对方彻底远去后,自己才算是安全了。
大军为首,一名少年跨坐在马背之上,目光平静的望着远方。
只见他腰背笔挺,单手按着剑柄,无需言语动作,一股大将风范便透露的淋漓尽致。
“此战告捷,安家满门皆被叔祖父出手斩杀干净,不曾有安家后裔幸免,如今整个百里郡明面上已属于孟家,当真是大喜事。”
孟英泉心中暗忖,不免有些飘然。
在自己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就能够有幸参与到这一场事关家族地位的大战中。
日后族中若有人修编族史,必然会将自己的名字也给一并记上,留给后代子孙观摩,光是想想都令人心中欢喜。
如今孟天明暂且留在赣江南府坐镇,维持秩序。
他和孟地岳便率领受伤的数百孟家族兵先返回柴桑镇,好好养伤,莫要留下病根。
忽然间,孟英泉眉头一紧,隐隐感觉有所不适。
他自幼待在白鹤峰上练剑,后来为了实战,便进入剑庐山与野兽对峙。
故而养出了相当灵敏的察觉,但凡暗中有人对他稍无善意,孟英泉便多少能有所感觉。
此刻这份感觉尤其明显,那目光仿佛无形之剑抵着他的皮肤,如芒在背。
“谁?给我出来!”孟英泉当即冷声呵斥。
看向李临安藏身的位置握紧了剑柄。
若对方三息之内还不现身,他一路上一直在积攒的这道剑势,可就要叫对方尝尝厉害。
“是孟英泉,这小子还能真察觉到我不成……”李临安眉头一皱。
他每逢年过节,都会前往柴桑镇给孟家这帮亲戚拜年,因此见过孟家的英字辈族人。
孟英泉虽然是胎息修士,真要动起手来,李临安自是不逊他。
只是二人到底有些亲戚关系在,李临安对孟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没有必要,自是不会与孟家人起了冲突。
更别说孟家起势多年,孟英泉作为孟地璇的孩子,身边又岂能会没有什么对抗练气修士的手段。
自己说不定真不是他的对手。
见孟英泉气势越发凝重,这支军队也是举起长戟,蓄势待发。
李临安犹豫一二,最终还是选择从躲藏之处走了出来,高举着手喊道:“英泉,莫要动手,是我。”
“李临安?你这么晚了,躲在这做什么。”
见到熟人脸庞,孟英泉这才收起了拔剑的念头,不解问道。
他虽从小一直都生活在柴桑镇,从未外出,除了逢年过节见一见人在外地的亲戚以外,平日里却是与李临安这样的亲戚不怎么接触。但模样与姓名还是记得住的。
但他并未彻底放下警惕,只因感受到李临安身上练气境的气机。
此人不曾在柴桑镇修炼,如今竟已达到练气境,要么是得到了什么机缘,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相助。
再加上深更半夜埋伏在这路边,又恰好碰到孟家军队经过,这其中的联系,很难不让人怀疑原因。
难不成这李临安竟想要加害自己不成?
孟英泉一脸淡然的回头望去,军队中部正有一辆马车停在那,看到这辆马车,孟英泉心中安定。
只因孟地岳就在其中修炼,有这位长辈在,晾李临安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说来这不是巧了吗,我听闻英贤来了五华县,今早去了那三元寺,准备参观水陆斋会,可今夜三元寺忽有大动静,疑似是修士在斗法,我担心英贤会有什么危险,便打算赶过去瞧瞧。”
李临安犹豫之下,只得将实情给说了出来。
“什么?英贤哥来了五华县。”孟英泉诧异道。
他才刚刚从赣江南府的战场中退下,自是不知晓孟地骁后来的安排。
听到孟英贤可能会有麻烦,孟英泉连忙说道:“三元寺在哪,你速速带我家长辈前去看看。”
当即他又回头对着那辆马车喝道:“叔父,莫要再修炼了,英贤有事。”
一道身影瞬间从马车内激射而出,不过两个眨眼,已是出现在了孟英泉的身侧。
他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半空中舞动,上半身肌肉虬龙,泛着玉质一般的光泽。
整个人看着有如猛兽虎豹,气势之凶悍,直叫人心头狂跳,哪怕李临安身为练气修士,在直面孟地岳的目光时,都不禁感到有些犯怵。
他顿时心中庆幸,还好没有选择动手。
孟地岳这人他也是见过的,论实力放在整个孟家里都可排入前三。
就凭这孟地岳,都足以将他扼杀于此。
“临安见过前辈。”李临安连忙拱手行礼。
孟地岳仅是淡然点了点头:“是你啊,没想到都修成了练气,五华县灵脉稀少,你能突破练气,灵窍资质倒是不弱,先带我前去三元寺看看,若英贤无碍,此次可记你大功一件。”
孟地岳是孟家为数不多走外练道术的修士,李临安听闻过此人一身腿脚堪比法器。
一拳一脚之威都不是寻常练气修士所能够挡下的。
此刻听到孟地岳吩咐,哪敢不从,只得给自己施了个御风术,立马带着孟地岳朝三元寺的方向飞去。
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孟地岳可千万要是三华高僧三人的对手,要不然自己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一顿御风,当二人来到三元寺时,就见由信徒捐香火钱修建而成的辉煌寺庙,此刻已是坍塌了大半。
一名逐阳派弟子手持法剑,十分狼狈的与猪神、孟金猿隔空斗法。
而地面上,躺着两具早已死去多时的练气修士尸身,正是三华高僧与另外一名逐阳派弟子。
当李临安看到三华高僧的尸身时,心中不禁又惊又喜。
“孟英贤身边竟有实力这般强悍的护卫?孟家何时强到如此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