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废墟旁,孟英贤持剑伫立,目观孟家的两位妖修。
不管是孟金猿还是猪神,论修为实力,都远在这逐阳派三人之上。
有它们在场,自是无人可伤得了他。
待夜幕中飞来两道身影,看清楚来者模样后,孟英贤不禁脸色一喜:
“竟是叔父来了,看来赣江南府那边已成定局,好矣。”
孟地岳御风空降,盯着那仅剩的逐阳派弟子,面色平淡。
虽不知此地发生了什么,但看孟金猿那架势,此人指定与孟家并非友善。
“好大的阵仗,三元寺被毁成这般模样,看来这是打出真火了呀。”李临安藏在孟地岳身后小声说道。
同时心中暗暗心惊孟家的实力,竟已达到了这般程度。
哪怕自己今夜没将孟地岳给带回来,怕不是逐阳派这三人都将陨落于此地。
“岂有此理,这两只妖物实力不凡,当真难缠,此时又不逢白日,我术法多受影响,怕是只得抓紧离去了,不然步了二位师弟的后尘。”
夏秋治手中一根短棍,有金光灿灿,舞动间温骤高烈,搅得猪神与孟金猿的法力滚烫,身躯亦如同被烧灼一般,炙疼难耐。
若非有这法器相助,他早已殒命在这两只妖物的手下。
“若不是不好暴露身份,以免引来离火仙宗的注意,光是说出逐阳派的名头就足以吓退这帮家伙。”
眼见猪神挥起铁耙,携带着劲风扫来,这逐阳派弟子当即祭出手中短棍。
便有金色流火肆意,转动成圈,舞出大片火幕,将猪神的铁耙挡下。
顿时铁耙便燃起了青烟,开始变得耙身赤红,烫的猪神连忙松手。
就是趁着这个空当,此人当即退去,掐指使出遁术,便要身化遁光,先行离开三元寺。
“哪里走!”
孟金猿赶忙驾风上前拦路,却不想那遁光极为灵活,轻易绕开孟金猿,便迅速远去。
就在这时,一直在暗中观望的孟地岳突然有了动作。
他一脚踏出,便有命神通发动,化作一只巨大脚掌镇压而下。
遁光来不及躲开,就被孟地岳一脚压向寺中的大雄宝殿,直接凹陷其中,扬起滚滚尘土。
“金猿前辈,这些人是?”
孟地岳看向追来的孟金猿,出声询问。
“地岳,你从赣江南府回来了?”
见到本该在外的孟地岳,孟金猿不禁笑道,赶紧将近来的事情一一详细道出。
“原来是大哥给英贤安排的历练,倒是替孟家揪出了藏在暗中的龌龊,此人隐藏于五华县暗中,必然有着秘密,还需好好逼问一番才是。”
孟地岳收起命神通,看向那躺在废墟中咳血的逐阳派修士,淡然说道。
以他自身的力气外加命神通一脚,以此人的修为根本难以承担,此刻尚未当场死去,已是孟地岳刻意留了力气。
方便留个活口,好进行逼问。
不远处的李临安见到这一幕,已是背后发凉,脸色惨白。
心知若是那逐阳派修士受审,保不准就会将自己给抖露出来。
到时候被孟地岳问罪,过责可远比眼下自己坦诚交待来的轻多了。
在心中迅速思索后,他当即赶上前去,对着孟地岳主动拱手说道:
“晚辈有罪,还请前辈责罚。”
“何事?”孟地岳眼神疑惑的看着此人。
他虽与李家接触不多,可逢年过节的也是多少有些交际,这李临安当年被族中测检出身具灵窍。
却并未来到孟家修炼,反倒是跟着父辈前往外地行商,如此选择曾被孟地骁说过暴殄天赋,令人可惜。
但没想到如今李临安反倒是早早突破了练气境,放在整个孟家,那也是前列之流了。
李临安不敢隐瞒,便将这些年逐阳派这三名弟子做过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详细说道。
听得孟地岳顿时皱起眉头。
“你是说,这些人在暗中掳走五华县百姓,用凡人来采引太阳日精?”
“正是,晚辈也是在借助太阳日精突破了练气之后,才知晓这种灵气采引,需要口含日光,服入体内,游走经络,最后居于心坎,以精血蕴养,方可得到微薄,为了凑齐一份太阳日精,这三人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百姓,晚辈实在是悔恨不已,若知如此,当年我就算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修炼这三人给予的练气功法。”
李临安满脸悔恨的说道。
孟地岳沉默,细细琢磨着这李临安的交待。
据他所言,五年前他在五华县城无意间遇到这三人,对方说他乃是特殊体质,可修炼正阳道统的功法,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而这五年里,三人不断资助他修炼资粮,同时为他准备用以突破的特殊灵气。
而这期间,五华县的地界上便不断发生有百姓失踪之事,就是因为全被逐阳派这三人抓去用以采引太阳日精。
孟家几十年来,对于百姓一向是当做子民对待,从未剥削。
这会得知这种事情竟在孟家的地界上发生多年,自是心中发怒。
李临安虽然有这般说辞,可他也并算不得上是无辜。
“你该如何,此事待日后再说,这三人在何处关押百姓采引太阳日精,你可知晓,带我前去瞧瞧。”
“我也不曾去过,不过应该就在这三元寺的某处,前辈可派大军搜山,必然有所收获。”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此事就由我来看看吧。”
猪神扛着铁耙走来,恰好听到孟地岳二人的交谈,当即抖了抖两个耳朵,便开始观察起此地地势。
不多时后,它便伸手一指某处,以法力搬开地面,露出了下方的一个地洞。
此刻那洞中正盘坐着数十个凡人,闭目打坐,胸口心坎出亮着金光,正是口服日光化为太阳日精的症状。
而在这些凡人身下,满是堆积如山的白色小山。
竟全都是被焚化后的骨灰,足可见此地这么多年来到底死去了多少无辜百姓。
“岂有此理,这般行经与邪魔歪道又有何区别,若是采引太阴日精需要死伤如此多的百姓,我看这正阳道统也不见得有多正。”
孟地岳面沉喝道,当即以法力抓来那奄奄一息的逐阳派弟子,取过他的储物袋。
“大派弟子的储物袋难免有禁制附于其中,外人抹去灵识禁制便会引得察觉,此物还是带回玄镜洞天内打开为好。”
孟地岳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