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动,自己遇到的难题,若能依仗眼前这人,也许可以得到解决。
“既然如此,小女子便不与你隐瞒了,此事其实是这般。”
沈玲面色严肃,继而说道:“数年前,有几个来自北方的僧人到了五华县,宣传佛法,他们起初四处化斋,靠着百姓捐钱,修缮起一座荒废野寺,这便是三元寺,打从这座寺庙香火旺盛,便经常有信徒前往,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五华县常有人走丢,消息肆起,连衙门的捕快四处调查都找不到凶手,我妹妹也离奇失踪。”
孟英贤皱眉,此事他在孟地骁交付给他的那封书信上有所耳闻,五华县经常发生孩童丢失一事。
孟家的间客对此也毫无头绪,在孟地骁交待孟英贤的事情当中,此事就是任务之一。
让孟英贤没想到的是,实际情况远比自己来之前了解到的更为严重。
“你的意思是,你妹妹以及那些百姓的失踪都与三元寺有关?可有证据。”孟英贤询问道。
“有的公子,自从妹妹失踪之后,我就一直在暗中寻她,直到有一日我在夜里蹲守,见到有蒙面人抱走孩童,对方身上有着很浓的香火味,我便一路跟着那人来到了三元寺,当我潜入三元寺时,无意间发现寺内住持正与一名长袍道人交谈,那道人给了住持一样东西,说是命他保管,后来不知因何原因,这二人突然离去,我便趁这二人外出的工夫,将那样东西给取走了,结果就引来这些三元寺派出的走狗追杀。”
沈玲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些家伙全都是混迹江湖的武夫,黑白道无恶不做,收了三元寺的钱,专门为那些僧人办事,我不敌他们,半路上中了骨寒散,若非今日有公子相救,下场只怕是危险了。”
“你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交予我看看。”孟英贤说道。
面对孟英贤的索要,若是别人,沈玲自不会答应,可孟英贤毕竟刚刚救了她一命,再加上以孟英贤的实力。
若真想要什么东西,沈玲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与其隐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她伸手在怀中一掏,便取出了一样长颈瓷瓶递了出去:
“公子请看,便是此物,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只是既然能让三元寺如此看重,应该不简单,那些僧人越是看重,我就越是不能让他们拿回去。”
孟英贤接过,打开瓶塞,瞬间就感受到一股至阳热气扑面而来,瓶中有如藏着一枚烈阳,吓得他连忙往后一缩。
“金猿前辈,此物你可知道是什么?”
赶忙将这瓷瓶递给旁边的孟金猿,孟英贤好奇问道。
孟金猿早年在外,凭借着自身的神通,知晓了不少事情。
很多孟家都不清楚的东西,找它一问往往都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
因此也养成了孟英贤这些小辈遇到什么问题,就喜欢找孟金猿询问的习惯。
孟金猿低头一瞧,细细琢磨,猴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
“好纯正的至阳灵气,此物哪怕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也是极为稀罕之物了,五华县城能出现这种灵气,背后来头看来真是不小。”
孟英贤连忙问道:“什么是至阳灵气?”
“在上古,此灵气也被称之为太阳日精,与太阴月华乃是相对应之物,只有那些身具血脉的妖物与灵兽,方才有能力采引这两种灵气用以修炼,修士若没有正阳道统的功法,是没办法采引至阳灵气的,据我所知,整个泽国之地,也就只有昭明派修得是正阳道统,这三元寺看来真的大有问题。”
孟金猿挠了挠下巴:“三元寺不简单,竟有人在暗中采引至阳灵气,这你可得去看看。”
它平日里待在柴桑镇,不曾遇到什么大事,现在见到这种苗头,自是想去凑凑热闹。
旁边的沈玲看着口吐人言的孟金猿,已是吓得目瞪口呆。
一些大富人家的公子喜欢养些奇珍异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会口吐人言的金猴,那可就不是异兽了,而是猴妖,是妖物!
身边能跟着一头妖物,眼前这位公子的身份必然不同凡响。
这时她骤然回想起刚刚孟英贤使唤飞剑射杀那汉子的模样,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激动。
“三元寺为了一份至阳灵气而派人来追杀你,却是理所当然,此物你保不住,与其日后让人夺去,不如交给我,你有什么心愿没有?作为交换,我可答应你一件事情。”
孟英贤将瓷瓶收入储物袋,这种特殊灵气哪怕对于修士而言,都是弥足珍贵之物。
哪怕不自己用,也能卖出一笔不菲的灵石,自是不能交还给沈玲这个凡人。
“公子可是传闻中的仙师?”沈玲突然对着孟英贤问道。
她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孟英贤磕头求助道:“还请仙师救一救我的妹妹,她一定是被困在三元寺内,还请公子帮忙,我愿为奴为仆,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孟英贤低头看着一脸哀求的沈玲,收起法剑:“也罢,走吧,带我去三元寺看看。”
茶摊老板已经惨死,余下那两个中年走贩虽然被孟金猿救下,此刻也吓得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孟英贤看了他们一眼,不再理会,当即解开缰绳坐上马,将沈玲拽起坐在自己身后,迅速与孟金猿一同离开了此地。
——
三元寺,近几年内突然兴起。
原本只是一座残破的废弃野寺,随着几名来自北方的僧人到来后,寺庙内外得到了修缮,变得香火旺盛。
而住持三华高僧,因为善于炼制养颜丹、壮体丹,因此受到五华县许多商贾大族的追捧。
很多大族每年都会前来给三元寺献上上千两的香火钱,祈求平安。
作为交换,那些商贾大族每年都会得到三元寺住持‘三华高僧’赠予的长寿丹,据说服用后可延年益寿,好处多多。
因而使得普通百姓随之效仿,近来三元寺打算要举办水陆斋会,更是特意邀请一些信徒前去参与。
期间信徒不得进食荤腥,在寺中只能吃些斋饭,与僧人同吃同住,已是成为了五华县城当地最热闹的一件事情。
两日后。
孟英贤骑马来到三元寺外,便看到此刻寺内外来来往往,全是手持长香的信徒百姓,个个一脸虔诚,穿着干净。
这等场面就算是孟英贤在柴桑镇都鲜少见到。
重新易容的沈玲与孟英贤下马,孟金猿身上披着斗篷,将身体尽数遮掩于衣物当中。
除非有人掀去斗篷,还真难发现这竟是一只猴妖。
它跟在孟英贤身后,时刻打量着四周,眼神很是好奇。
“公子,我们这就直接去找这三元寺的住持?会不会太莽撞了一些。”沈玲低头问道。
“就要这么直接,有什么事情我与那三华高僧问一问便是,何须私底下偷偷摸摸,反倒是落了下乘。”孟英贤挺起胸膛,淡然说道。
孟家少爷亲自来到五华县,除非有人想要与孟家撕破脸皮,否则就只能老实接待孟英贤。
别说三元寺在五华县香火旺盛,信徒众多,就算五华县人人信佛,那也得看孟家的脸色。
孟家若不许可,放下一句此地不容,这三元寺连夜就得搬离五华县。
“走,进去看看这水陆斋会。”
孟英贤一脸淡然,迈步便朝着寺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