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知道,这个脑袋留着也没用了,‘梁上燕’沈玲,中了骨寒散的滋味不好受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凭借易容术躲藏于此,试图蒙混过关了。”
癞子头大汉将鼻子往前嗅了嗅,把手中染血的刀指向仍坐着的麻子脸男人,咧嘴笑道:
“你易容的本事倒是不差,只可惜这股女人身上的胭脂味,还是掩去的差了些,老子最擅长闻这个,你瞒不过我的,现在老老实实的将在三元寺偷走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麻子脸男人抬头,满脸迷茫的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骨寒散、沈玲,小的只是一个走南闯北的走夫。”
“还敢装蒜,今日不管你是谁,这条路上的任何人都不可放过,兄弟们,动手。”
癞子头大汉一刀辟出,直指这麻子脸男人的首级。
见到长刀斩来,麻子脸男人神情终于是出现了一丝动容,无可奈何的伸手从竹筐里取出一柄短剑,拔剑挡向对方的刀刃。
但对方人高马大,再加上居高临下,这一刀的力气根本不容小觑,直接将麻子脸男人座下的长凳震的从中断裂。
他身形不稳,当即摔倒在地,可就在背部触碰到地面的瞬间,此人立马有如一条泥鳅,极其灵活的在地面上横挪开来,躲过了癞子头砍来的第二刀。
刀刃重重劈在地面上,留下了深刻的刀痕。
麻子脸男人起身抓过竹筐,便要跃起冲出茶摊,可就在半途中,他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角不禁伸出血痕。
随即整个人无力的跌落在地,痛苦到表情扭曲。
“中了骨寒散还能一路逃到此地,你的实力也算是相当不错了,我接了三元寺高僧的委托,今日若不将你带回去交差,我这条命也保不住,留你不得。”
癞子头大汉大步追上,又是一刀斩出,麻子脸男人虽说满脸苦色,可也还是强撑着举剑再次挡去,咬牙与对方战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其余那些走进茶棚的大汉,亦是纷纷抽刀,朝着茶摊内剩余的客人走去,挥刀便砍。
正是听了命令,不准备留下一个活口。
孟英贤眉头皱起,五华县虽然距离柴桑镇最远,可怎么说也是孟家治下,竟能乱成这般模样。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在路旁当众杀人。
这些人如此嚣张,想来背后的靠山必然来头不小。
眼见一个汉子已是持刀砍向自己,孟英贤当即拔出自己的法剑,上挑撩起,与对方的刀刃碰撞正着。
孟英贤的手中法剑,可是一阶法器,由孟家的炼器师使用灵铁炼制而成。
这些江湖人士手中的普通兵器,岂能是修士法器的对手。
待剑锋与刀刃相撞的瞬间,直接一剑两断,断口平滑到对方都尚未反应过来。
孟英贤的剑尖就已经扫过了此人的咽喉,当场取了他的性命。
另一边,孟金猿则毫无躲闪之意的坐在原地,任由一人将刀刃劈在它的头上。
只见一抹金光在它的毛发上浮现,刀刃砍中的瞬间,直接被震的倒退回去,猛力撞上了行凶之人的面庞,撞得他脸骨碎裂。
两道血箭从鼻腔中喷出,哀嚎的跪倒在地。
“唧唧。”孟金猿挠了挠头,露出讥笑。
这等江湖人士将要凭借普通兵器伤它,却是连一根猴毛都做不到。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在我孟家的地界上,竟有人敢如此为非作歹,看来此次地骁伯父派我前来五华县看看是对的,这个地方的根已经开始发烂了,需好好整治一番才是。”孟英贤起身喝道。
眼见那癞子头大汉一刀震飞麻子脸男人手中的短剑,就要一刀砍向对方的胸膛。
孟英贤深知此刻需要留下活口用来问话,岂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当即祭起手中法剑,催动飞剑一划而出。
赶在癞子头大汉落刀之前,一剑洞穿了他的胸膛。
“呃!”
癞子头大汉骤然感到胸口疼痛,宛若受了千刀万剁,他低头一看,难以置信的惊道:“怎么可能!”
但很快眼前黑暗袭来,再无给他多余思考的工夫,此人已是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孟英贤以法力收回法剑,继续杀向余下的那些江湖人士,将两名走贩救下。
孟金猿这时才起身跳到了那麻子脸男人的身前,以灵识聚集双眼,打量着此人。
它伸手抓住麻子脸男人的下巴,大力一扯,竟直接撕下来一块面具,露出了一张小巧玲珑的女子脸庞。
此女满脸惨白,像是冷的没了血色,长长的眼睫毛上甚至挂起了淡淡白霜,连呼气都在吐出肉眼可见的白雾。
她目光感激的看着走来的孟英贤说道:“多谢公子与……与您的异兽相救。”
“这是我家长辈,并非异兽。”
孟英贤出声提醒,继而对孟金猿问道:“金猿爷爷,此人说是中了什么骨寒散,可有办法解决?她不能死,我还需要与她询问三元寺的具体缘由。”
孟金猿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些凡夫的毒药罢了,简单。”
它伸手按住女子的腹部,以真元催入其中,操控着游走于对方的经络,不一会儿就见这女子口中喷涌出冰冷的雾气。
正是体内毒药被排出的表现。
失去骨寒散的影响,此女的脸色就渐渐恢复了正常,赶忙抱拳对着孟金猿谢道:
“多谢前辈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你是叫沈玲没错吧?这些人为何要追杀于你。”孟英贤收剑问道。
此次他前来五华县,是奉了孟地骁的命令,调查李临安此人的作风,以及五华县频繁的孩童丢失一事。
期间若能再为五华县多解决一些麻烦,待回到柴桑镇后,就可多得到伯父几句称赞。
“此事与公子无关,公子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切莫牵扯进来,徒增麻烦,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不简单,不好招惹,小女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有机会一定报这救命之恩。”
沈玲言罢,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去。
可孟英贤却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领,将其给提了回来。
“但说无妨,我既敢杀了这人,还出手将你救下,自是不怕招惹上麻烦,无需顾虑太多,不管这五华县暗中有多乱,我就是过来平定的。”
在孟家的地界上,孟家就是天,说一不二。
作为孟家少爷,自然没有被人几句话就吓退的道理。
孟英贤从小受到各方面的精心培养,虽然不怎么外出,但这气质一看,便与普通百姓有着巨大的区别。
看他语气极为自信,沈玲不免受到影响,便没了再相劝的意思。
再加上此人身旁还跟着一只灵慧金猴,让沈玲顿时对眼前这少年充满了信任。或许这人说的都是真的,他当真不怕三元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