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只要能够拿下孟家,眼下损失的灵石到时候都能从孟家的族库里弥补回来,甚至得到的还要更多。”
卢元冲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再次将灵石填入白袍老者借给自己的天翼鸾内,催动起这件飞行法器,就欲给于孟家的护山阵法最后一击。
任何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阵法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堪一击。
孟地骁面色阴沉的看着那口中再次出现恐怖法光的天翼鸾,暗叹一声。
他并非是遗憾孟家今日恐怕要毁于卢家手中,有玄镜在,孟家子嗣只要躲入玄镜洞天。
里面早已存满了粮食,又有豢龙池作为水源,哪怕躲在里面待上几十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除非有人能够毁去玄镜,否则孟家就难以灭族。
孟地骁叹的是仲父留下的九江县基业,柴桑镇可是孟家的心血,如今却要遭到毁去。
然而卢元冲可不会因为柴桑镇上的那些凡人而感到手下留情,他真正看得上的,也就只是孟家拥有的那些家族特产。
只要卢家能够将孟家的家族特产全部夺来,每年便可徒增不少的灵石。
柴桑镇上方,孟旭的灵识扫视着那天翼鸾。
上次为了应对卢家修士,天宪神光已经耗费殆尽,如今尚未全部恢复。
可哪怕是全部恢复,孟旭也不觉得能够挡下这天翼鸾的威力,这乃是不折不扣的筑基境飞行法器。
放到百里郡这种地方简直就是碾压般的镇族利器,无往不利,基本上难以有家族能是对手。
“事已至此。”
轰!
一道符光从天翼鸾口中射出,直朝着淡薄不堪的阵法爆射而去。
就在这时,就见一道身影宛若凭空出现一般,横拦在了阵法之前,面对那道天翼鸾射出的符光,解下背后的朱红纸伞,祭起上天。
伞面泛起烈火纹,将符光尽数收下,吞入伞中。
原本人人都在预料的阵法破碎,却在此刻危机化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漂浮于阵法前的那道赤色身影。
“谁?”
卢元冲一愣,顿时惊怒。
这一发符光可是足足需要上千块灵石,即使对于卢家而言,也是肉疼的很。
本打算借此一举破去大阵杀入孟家,可现在全因为眼前这人的突然出现而打了水瓢。
“此人是?”
孟地骁眼瞳一缩,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头顶上戴着个坛子的怪人。
同时迅速思索自己的记忆,全然没有对于此人的画面。
看对方一身筑基境气机,孟家似乎并未有结识过这样的前辈。
“竟然是天翼鸾,坎水仙宗伸的手还真是远啊,但这个时候来到百里郡,难道不怕离火仙宗的不满吗。”
坛头修士望着天翼鸾,淡然说道。
“筑基修士?此地怎么会突然出现筑基修士?孟家还有这种人脉?”卢元冲和卢明义一惊。
在他们原先所想当中,自己带着族兵前来九江县,又有坎水仙宗修士借于的两件宝物。
想要覆灭孟家,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眼下来看,却是凭白出了意外。
对方替孟家出手,显然已是有了要保全的意图,若不将此人除去,今日是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孟家了。
“祖父,这下看来麻烦了。”卢明义低声说道。
“无需担心,明忠的靠山可是坎水仙宗,这筑基修士算得了什么,若他不识抬举,我们就将他一同抹去。”
卢元冲在卢明义手心上写下暗字,以作交流,同时避免被那坛头修士听去。
想到卢明忠师父交于自己二人的那样东西,卢明义顿时心中大定,原有的一丝不安也是荡然散去。
“这位前辈,今日乃是我与孟家的恩怨,你若无必要,还请离去,切莫掺和其中,若你要替孟家出手,我等虽修为不如你,可也是不虚的,不怕你知道,我族乃是坎水仙宗麾下。”卢明义挺身说道。
他这话倒是惹得坛头修士发出一声嗤笑:“哦?那倒是有趣,我也想看看你等几个练气修士,凭什么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既然你等有手段,那便使出来叫我瞧瞧吧。”
“该死,此人当真是不知死活。”卢元冲脸色一沉,不禁骂道。
天翼鸾一击有筑基境初期的全力一击之威,可在眼前这修士面前,却是毫无作用。
足以说明对方修为之强,绝非天翼鸾所能对付。
就算是自己继续填入灵石催动天翼鸾,也不过只是浪费力气,白做无用功。
言罢,他便毫不犹豫的将一个赤红葫芦给从储物袋里取出,摩挲着葫芦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既然已经与孟家撕破脸了,今日却是不得再想着留后路,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结识的这位散修,可就算有筑基修士干扰,也要一并除去了。”
当即他便催入真元,将手中这件符宝祭起,欲以白袍老者所赠之物,对付眼前那坛头修士。
“去!”
伴随着卢元冲低喝一声,朱红葫芦内便有一道白气飘出。
只见这白气长得极为怪异,圆圆胖胖,无手无脚,但却背生双翼,有头无脸,好似一只妖物。
在卢元冲的操纵之下,此物瞬息间就笼罩上了那坛头修士的脑袋,将其整个头颅包裹其中。
见此招落成,卢元冲当即恭敬的鞠躬说道:“符宝请转身!”
无声无息,就见坛头修士头顶上戴着的坛子脱落,连带着头颅一同跌落,朝着下方地面坠去。
“好厉害的符宝,连筑基修士都不是对手。”卢明义脸色大喜,暗暗成惊。
此物只是那位修士暂借于他们卢家,若是卢家能够一直拿来使用,别说孟家,就算是已经占据了赣江南府的安家,卢家都敢大揭旗帜,争夺百里郡霸主之名。
“哈哈哈,好宝贝,是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们了,筑基修士又如何,不过一介散修,也敢与坎水仙宗的宝物作对。”
卢元冲看着那具无头尸身,不禁大笑。
可不过几息之后,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笑意挂在脸上难以收敛。
又过几息,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冷汗也是不禁开始流下。
只见那筑基修士的尸身即使失去了脑袋,依旧始终驾风漂浮于半空,毫无失去生机的样子。
此等情况,明眼人都能够看出结论。
此人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