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云山竟然也出现了魔修!”
孟家山庄内,孟天明与孟天凌大步朝着山顶奔去,二人皆是面色焦急,心情无比迫切。
此刻孟天策尚且还在养伤当中,恐无力外出。
就剩下孟旭这位老太爷修为最高,只得再次请他出马,赶往斗云山一探究竟。
“地骁乃是大宗嫡长,万万不可出事,大哥你先前往祖祠找父亲,我去赤铜殿一趟。”
待二人来到了秋意坊,孟天凌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对孟天明说道。
“你是要去找周炼?他那艘铁甲飞舟炼制好了?”孟天明一脸诧异,转瞬间已是想明白了二弟的目地。
“差不了多少了,就算尚未完成,只要能飞那也得用上一用,为了地骁顾不了那么多了。”
孟天凌丝毫没有慢下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孟天明的视线当中。
他只得前往祖祠,进入玄镜洞天去通知父亲。
……
赤铜殿,甲五炼器室。
一艘银铁飞舟静静的摆放在炼器室内,周老怪一脸满足的看着这艘凝聚了自己心血的飞舟法器,心中充满了浓浓的自豪。
他当初被孟天明抓来孟家山庄的时候,起初心中忐忑,对孟家怀有恐惧。
可随着居住了一段时日之后,才渐渐感受到此地的好处。
孟家并未强迫逼他炼器,反而拿对待客卿的态度对他,除了不能离开山庄范围,他平日里也是颇为自由。
并且孟天凌还会让人定期给他送来一份修仙资粮。
如此一来,周老怪便在孟家感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感觉——心安。
他在外飘零大半生,早已忘了故乡在何处,在孟家山庄里住久了,一时间还真有种落叶归根的错觉。
“就快要完成了。”周老怪插着腰,欣慰的笑道。
“周前辈!”
就在这时,炼器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便见孟天凌急匆匆的从外边冲了进来。
自打来到孟家山庄后,周老怪还从未见过这位孟家家主有如此失态的一面。
想来应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之事。
“家主,为何如此匆忙?”周老怪疑惑问道。
“族中有事,急需这飞舟一用,眼下可能驱动?”孟天凌脸色急迫,一指那铁甲飞舟说道。
“这,这倒是可以,只不过目前只是到了尾声,尚未完全收尾,在操纵上却是还未达到完全的如臂指使,会有些精度上的偏差,但究竟会有何影响,目前老夫也说不准,家主还是需要慎用啊。”
周老怪搓了搓手,严谨的提醒道。
“顾不了这么多了,能飞就行。”
孟天凌二话不说,直接将铁甲飞舟收入储物袋,便转身离去。
“这么着急,事情不小啊。”
见孟天凌如此冷静的一个人,此刻却这般来去匆匆的模样,周老怪不禁抚须若有所思的自语道。
……
山庄外,被喊出来的孟旭与孟天明站在山坡上等待。
在修仙界,若说赶路速度,那绝对是遁法快于飞行法器,飞行法器又快于遁术,最后遁术又快于修士御风。
所谓遁法,指得是修士化作遁光,阵法不可挡,法器不可拦,如若无形,一念千里,乃是极其罕见的道术,往往都珍藏在那些仙宗仙族的手中。
而遁术则是遁法的低级体现,除了快,就再无遁法的其他长处了。
就算孟旭和孟天明身为练气修士,可凭他们御风赶路的速度,待赶到斗云山,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周老怪炼制的那飞行法器,在此刻就显得无比关键。
“爹!大哥!”
就在二人沉默等待之际,山庄内终于出现了孟天凌奔来的身影。
他伸手一挥,便有一艘铁甲飞舟砸落原地,此法器尚未被打下灵识烙印,因此谁都能拿来驾驭。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二弟,你莫着急,待事情有了结果,我便立刻与你音圭回信。”
孟旭跃上铁甲飞舟的船头,待孟天明随后跟上,在甲板站稳。
他立即催入真元,这艘铁甲飞舟便浮空而起,飞上数百丈高空,瞬间朝着北方驶去,几个眨眼间便已是没了踪影。
“希望能赶得上啊。”孟天凌紧皱眉头,沉闷的自语道。
——
滋!滋!
笼罩着斗云山的一阶阵法,法光不停闪烁,随着那五个胎息修士的拳打脚踢,此刻已是变得极致黯淡。
看样子最多只能再坚持上一炷香左右。
“地骁少爷,山上的百姓都已经被送去隐秘的地方躲藏起来了,到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他们的造化,这阵法随时都有可能毁去,为了性命安危,你不能再留在山上了,速速从后山撤离吧。”
蔡瑜走到孟地骁身后,脸色沉重的劝道。
“再等等,一个时辰还没到。”
孟地骁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站在山崖边俯视着下方的那个女魔修。
自从父亲孟天明回到柴桑镇后,斗云山就留他独自镇守。
这四年来孟地骁一边管理青阳县全辖事务,一边也没懈怠了修炼,如今已是胎息境六层修为。
可面对上练气魔修,依旧不是一招之敌。
孟地骁此刻不撤,并非是想要玩什么极限,待阵法即将快破了再逃。
而是留在山上的孟家族兵还未完全撤离,这些人都是他父亲当年一个个挑选,拉练出来的精锐。
交由孟地骁统率后,更是被孟地骁待如子弟兵,感情颇深。
他们的安危都尚未落地,孟地骁也不情愿在这个时候提前离开。
“地骁少爷,蟾祖我已经让人把它从黑池潭里找出来,用轿子给抬走了,这山上能带得走的资粮已全部收齐,绝不给那练气修士留下一点。”
周典果从远处匆匆跑来,对着孟地骁汇报道。
“好,如此一来算是又了解了一桩心事。”
孟地骁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眼天色:“去督促下面的族兵加快速度,再过半柱香,我们就放弃斗云山。”
“是!”“是!”
蔡瑜和周典果一同抱拳说道。
正在这时,自斗云山东边突然有一道蔚蓝水光飞梭而来。
“孟氏子弟可在,赶水门宁沐婉特来拜访。”
水光散去,化作一片浪涛,就见一名罗裙绣花鞋的女子立于浪头。
她长得好似画上的大家闺秀,细眉薄唇,一双杏眼很是水灵,可谓是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纤细的手臂上挎着一个插满荷花的竹篮,对着斗云山阵内娇声问道。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让阵内的孟地骁听得清清楚楚,不禁一愣,却是从未见过那浪花上的女子。
也不晓得对方与自己家有什么缘由,此刻到访斗云山又是何意。
魔修可不能从表面上分辨,孟地骁看不出对方来历,此刻自是不敢出声答应,生怕是山脚下那善于魅术的女魔修的帮手。
“练气修士?”
那女子的到来,自是也引起了女魔修的注意,她神情微微一变,随即神色变得凝重。
孟地骁只是胎息修士,一双眼睛看不出其中厉害。
但她练气中期的修为,可是一下子就看到了对方的绣花鞋下,正踩在一个脸盆大小的珍珠母贝,张合间喷吐清水,衬托着那女子立于空中。
竟是一件飞行法器!
女魔修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贪婪,好似看到了一头肥羊。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飞行法器,都需要数百块灵石,若能将此人劫杀,都无需计算其他,便可吃的盆满钵满。
“噢,有魔修攻山,我的担心还真应验了。”
宁沐婉低头一瞧,便与女魔修的目光对视正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漠。
不等她话音落下,就见那女魔修早已是纵身一跃,卷起一团黑云,身藏其中。
一张狰狞鬼面从云中探出,便怪笑着朝宁沐婉张口吞去。
“斗云山这乌龟壳奴家可懒得出力,你是哪家的好妹妹长得如此令人心生爱怜,来的可真是时候。”
鬼面沙哑的嘶咛,已是要将宁沐婉整个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