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策冷笑一声,气息轰然爆发:“现在你们便是想逃,都不能了!”
狂澜衔锋!
一道璀璨刀元自五金龙雀的刀尖喷薄而出,便见那刀元于空中骤然分化,一化为七。
化作七道细如发丝却锋锐无匹,轨迹刁钻诡异的长线,继而划出七道完美弧线,从截然不同的角度,齐射向正全力操控虫王的霍姓魔修。
他此刻心神尽忙着操纵噬灵虫王,真元护盾最为薄弱,眼见那七道长线袭来,他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
“不!”
噗噗噗噗噗!
区区真元护盾,根本无法抵抗住孟天策突然的暴起,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就见刀元顷刻贯穿了他的真元护盾,继而穿过他的身躯,在其身体表面上留下七个致命的血孔。
霍姓魔修身体一僵,眼中神采黯淡,操控的虫王瞬间溃散还原为漫天乱飞的小虫,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下去。
修士的兵器技艺有四境,器元讲究的是一个‘器元化丝’,若能做到百丝、千丝境界,便已是极强之境。
同修为的修士在措手不及之下,都难以凭借真元护盾招架。
孟天策先前有意藏挫,为的就是眼下这一刻,只有让这三个魔修无心御守,自己的最强一击才能做到出手即杀人。
看着霍姓魔修跌落地面,已是少了一个威胁,压力大减。
孟天策这才缓了口气,他虽然有神通命符‘海纳百川’,丹田真元比同修为的练气修士多出三倍。
可也难以招架住三个练气中期修士的同时围攻,此刻他虽然还能再过上几招,可丹田真元亦是到了见底的程度。
想要再杀死余下这两个魔修,那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大哥!”
疤脸魔修与另一名魔修看着砸落在地的大哥尸首,瞬间怒吼道。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们二人也难以反应,待知晓过后,大哥早已是成了一具尸首。
“此人竟达到了刀元境界,却一直藏挫,让我等放下警惕,真是卑鄙!”
疤脸魔修心中后怕,被冷汗浸透,孟天策方才那一刀若是冲他来的,这会死于刀元之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使出刀元耗费巨大,他已是强弩之末,三弟,别犹豫,一起上,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操纵黑旗的魔修面露凝重,本以为此次奉命前来九江县一带找孟家的麻烦,本是一件手到擒来之事。
没想到却频频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想到暗中还躲藏着一个练气修士,他此刻简直是坐立难安。
再想要打下孟家族地,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得先杀一个孟天策,好逃回去跟上头汇报此事,有个交待。
当即全力操控那不惧刀剑金器的妖鬼,对孟天策发起了最凶猛的攻势。
然而孟天策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疾退,与方才那霸气无双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的任务已完成,示弱、诱敌、斩杀一人,自己已是做到了该做的事情,接下来就看父亲与大哥的了。
他只需先撤到一旁,好抓紧时间打坐调息,恢复真元即可。
“哪里走!”魔修喝道。
正当两个魔修要朝着离去的孟天策追击时,孟旭身形一晃,已拦在二人面前。
手中的飞首女颅眼中赤光更盛,一道道污浊匹练如同毒蛇般缠向两名魔修,不断消磨他们所剩不多的真元。
“二哥!这老家伙的法器太诡异了,再耗下去,等那孟天策恢复真元,你我都要交待在此,却是杀不得了,快逃!”
疤脸魔修胆气已丧,再无战意,虚晃一斧,驾着风扭头便想逃窜,竟完全不顾同伴。
“孙老三,你这贪生怕死的废物!”
操纵黑旗的魔修气得破口大骂,却依旧不肯退去,驱策黑翼妖鬼绕开孟旭,继续朝着孟天策追去,竟是要打算拼死一搏:
“你要逃便逃,老子今日定要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孟旭先前一直隐于暗中,并未现身与孟天策一同出手,为的就是先摸清这三人的底细,再寻个时机将其一网打尽。
以免留下活口,日后怀恨在心,不断游历在九江县各处,对孟家进行报复。
眼下孟天策斩杀一人,仅剩两个魔修,他怎么能让对方轻易离去。
孟天策的实力他知晓,此刻绝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算再需斗法,仍然有一战的余力,那驱策妖鬼的魔修还伤不了他。
孟旭当即有了判断,便朝着那逃跑的疤脸魔修追去,当即祭起药杵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砸向疤脸魔修。
砰!
药杵重重砸在疤脸魔修的真元护盾上,光罩剧烈荡漾,险些破碎。
疤脸魔修被震得气血翻腾,回头怨毒的嘶吼:“老东西,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他催动魔斧反劈而来,孟旭操纵药杵迎击,药杵与魔斧于空中硬撼一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件法器同时倒飞而回,孟旭与那疤脸魔修皆是心神剧震,体内真元紊乱,御风术瞬间不稳,双双朝着地面跌落下去。
孟旭强提一口真元,堪堪稳住身形,而疤脸魔修却因先前消耗更大,又被污浊匹练削去不少真元。
连连遭受打击,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身形,体内经脉一时间难以回气,只得踉跄着在半空中打转,竭力控制身形,一头朝着地面落去,显得颇为狼狈。
待他脚尖刚一落地,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翻身爬起就欲往镇外逃命。
然而,刚冲出几步,不想没跑出多远,他便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缩。
只见前方路口不知何时,正悄然立着一道身影。
此人身背一张白骨大弓,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面色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他。
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机,疤脸魔修一眼便认了出来,对方正是先前那个躲藏在暗中放箭的练气修士。
“该死的齐家,竟敢给我们如此离谱的情报,怎敢说孟家只有一个练气修士的。”
疤脸魔修又惊又怒,自知逃生无望,今日怕是没办法活着逃出去了,只得绝望的提起赤红魔斧,脸上满是鱼死网破之意。
“我跟你们拼了!”
他嘶声咆哮,催动丹田剩余真元,挥舞着赤红魔斧,如同困兽朝着孟天明猛冲而去,斧刃带起血色罡风。
面对这垂死反扑,孟天明眼神古井无波,缓缓抬起手中的青尺剑。
拔剑出鞘,一道剑光亮起,便有磅礴剑势爆发,一道凝实、宛若新月的剑气,毫无征兆的自青尺剑上迸发。
剑气出现的瞬间,连周围风雪都为之一滞,其势并不迅疾,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碾碎一切的声势。
此剑气之威,怕是练气境中期,都难以招架。
疤脸魔修刚以斧刃抵挡,便瞬间被一剑斩断,如同朽木,练气境法器根本无法招架住青尺剑的锋芒。
剑气轻易撕裂他的真元护盾,随即毫不停滞的从疤脸魔修身体正中一掠而过。
此人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脸上的疯狂凝固。
一道细密的血线自他额头浮现,笔直向下延伸。
下一息,他的身体便被整齐的从中一分为二,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孟天明收剑而立,青尺剑身光洁如新,滴血不沾。
“明儿,你这《惊嚣剑典》,当真是练得越发出神入化了。”孟旭这时才从空中落下身形,看着地上疤脸魔修的尸身,手中法器,不禁夸赞。
“爹过奖了,《惊嚣剑典》讲究蓄力慢剑,不出则以,一出必是势大磅礴,但只要能够挡下第一剑,余后的剑式便会变得平平无奇,方才这一剑不过是沾了三弟和爹将这魔修逼得心神大乱、真元不继的便宜,仗了青尺剑锋锐无匹,要不然正常情况下,我这一剑未必能如此轻易的将其斩杀。”
孟天明微微摇头,神色平静的说道。
他性子沉稳,从不自傲,自福威城归来也过去了大半年,期间他潜心修习《惊嚣剑典》,结合自身的天生箭术精准,如今在族中已得了‘剑箭双绝’的美誉。
只是他深居简出,以至于外界都不清楚孟家还有这么一位练气修士。
轰隆!
就在父子二人说话之际,山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孟旭扭头望去,只见山庄上空,凭白多出了一道黑色烟云,翻滚升腾,继而有不少焦黑的碎肉、断肢、骨茬从空中洒落。
“策儿!”孟旭脸色骤变,与孟天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再无暇多言,二人立刻使出御风术,朝着爆炸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