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龙庭元府出世至今,外界已过去了半年有余。
孟地平亦是躲在偏殿里修炼了大半年,饿了就吃寻来的丹药充饥,倒也能吊住性命。
他之前从未接触过仙途修炼,却是不知频繁服用丹药,对修士多有影响,胡吃海塞少不得要留下一些弊端。
但孟地平哪会管这个,他只知道自己修炼进步飞快,远胜家中长辈。
若再给他半年光阴,突破练气都唾手可得。
刚走出藏身的大殿,孟地平就立马朝着宫殿深处寻去,上次他受到飞过宫殿上空的剑光惊吓,没敢继续深入。
如今已是胎息境后期修为,真元浑厚,多了些保命的底气,可以一试。
接连穿行过两座大殿,数条殿廊,孟地平突然神情警惕,就见前方拐角处忽有脚步声响起。
便见一道修士身影踏步而出,在看到孟地平后,那人也是为之一愣。
待一息工夫,他突然出手,毫不废话的当即祭起一柄法剑,就朝着孟地平绞杀而来。
法光锐利,锋芒毕露。
就算胎息修士挨上一剑,也难逃身首分离的下场。
孟地平眼皮直跳,他修炼不过半年,虽然修为长进飞快,但这斗法却是薄弱的宛如刚出生的稚童。
连撑起真元护盾的手段他都不曾学过,慌忙就要朝着旁边狼狈躲去。
就在这时,孟地平手中的长剑徒发剑鸣,仿佛看不下他这般抱头鼠窜的模样。
直接拽着孟地平的手臂回斩而出,剑锋与那法剑碰撞正着。
锵!
一声铿锵金鸣响起。
法剑骤然倒飞跌出,回旋的插进一堵墙壁当中,剑刃直接被从中斩断。
“什么?!”修士大惊。
自己这把法剑好歹也是一阶中品,怎会表现得如此不堪。
看向孟地平手中的那把长剑,他眼神中顿时流露出一丝贪婪,若自己能够夺得此剑,实力必将提升数成不止。
他收敛惊色,连忙催动法力,剑指朝着孟地平点出。
“金元剑波!”
便有一柄完全由真元凝聚的金剑显现,瞬间朝着孟地平飞袭而去。
孟地平虽不懂什么剑术,但好歹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挥剑斩出。
长剑扫中金剑的刹那,金剑骤然从剑尖处碎开,一分为二的从中裂为两半。
孟地平看的心喜,脸上不禁就要咧嘴大笑,可这时那些散开的真元却突然化作一把把小剑,冷不丁的刺向孟地平。
当即就在他身上贯穿出了数十道指孔大小的血口。
“啊!!!”孟地平五官扭曲,口中发出一声惨叫,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险些跪倒在地。
到底是没有斗法阅历,纵使空有胎息境后期的修为,也无法发挥出十成十的水平。
孟地平简单的就像是一张白纸,戳不及防的遭此重创,顿时脸色变得惨白,没了血色。
“这家伙空有不凡法器和胎息境七层的修为,但在斗法上的表现实在是稚嫩的令人招笑,难不成是那些大宗大族派来龙庭元府历练的子弟?”
修士心中暗忖,眼中杀机更盛。
既然如此,就更加不能留此人的活口,必须将其斩杀,方可求得一个安心。
“偏偏让你遇到我,此事却是怪不得我了。”
修士咬牙厉声低喝,收回自己先前被孟地平击退的半截法剑,当即持剑上前,便朝着孟地平的首级劈去。
眼看着自己即将死到临头,孟地平不甘的瞪大双眼,纵使身上伤势传来剧痛,他刹那间仍然毫不犹豫的举剑挡出。
生死攸关之际,也算是激发出了他的求生本能,搬血铸体大功瞬间运转,全身肤色骤然通红,变得赤红如血。
双剑碰撞之下,那修士的法剑根本不是对手,本就已经只剩下半截。
此刻再次交锋,彻底难以维持,被孟地平一剑给破为铁碎,剑锋毫无阻拦的近身,贴着那修士咽喉一扫而过,撞上了堪堪撑起的真元护盾。
修士连忙暴退,捂着不停渗血的脖子一脸惊骇。
若非自己的反应够及时,否则这会已然是死在了孟地平这初出茅庐之辈的剑下。
“他并未调动真元法力,仅凭力气就挡下了我这一剑,胎息修士的体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修士骇然惊道。
一时间因为看不透孟地平的底蕴,更加认定了对方肯定是出自大宗大族的背景身份。
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孟地平,修士顾不上再有将其袭杀夺宝之心,连忙慌不择路的转身便逃。
却不想孟地平一身伤痛使得他凶性大发,提着长剑便紧追不舍的跟了上去,红着眼不停挥剑乱砍。
使得那修士心中大呼后悔,怎就惹上了这么一个以体魄见长的煞星。
“你不要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见自己的真元护盾被孟地平劈砍的连连闪烁,甚至都开始了黯淡,一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破碎的处境。
修士一时间也是怒从心来,伸手从行囊中取出五枚一阶中品符箓,全部催入真元祭起,朝着孟地平一甩而去。
孟地平哪曾见过符箓威力,依旧不闻不顾,依旧挥剑作劈,毫无躲闪或者撑起真元护盾之意。
“你练得虽是龙属外练锻体大功,但不成火候,若敢凭借肉身挡下这五枚符箓,饶是你胎息境七层修为,亦逃不过被毁成满地血沫碎骨的下场。”
就在这时,孟地平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缓缓提醒道。
孟地平脸色一滞,不过刹那间,便下意识的往旁侧躲闪开来,试图借着那女子的提醒躲过一劫。
却不想那人又开口出声,语气充满了无奈与冷厉。
“我看你真是修炼那门《搬血铸体大功》,把你的脑子都给练成了木头,你乃人族,本该善用真元法力作为斗法手段,学那些龙属以体魄相搏,跟人斗法不是硬抗就是硬躲做什么,死板。”
孟地平听得大恼,当即烦躁喝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对,我要怎么做你倒是说啊!”
“鲁莽无脑,看来你当真与我道无缘,不过既是你解我脱困,此次我便再助你一力。”
轰!轰!轰!
修士看着孟地平自言自语的模样,一脸疑惑不解,此人在跟谁说话?
而袭来的符箓可没有为孟地平耽误的意思,在靠近他周身后,瞬间炸开。
大量的火焰将其包裹笼罩,直接将其吞噬其中,原地生起一道火柱。
遭此重创,就算是胎息境后期修士也难以承受,若无真元护盾庇护,少不得要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是哪家的天贵子弟,一身体魄倒是外练的极其不凡,可对真元却毫无调动之意,斗法起来宛若个莽夫。”
修士松了口气,见孟地平终于被自己除去,忍不住低声说道。
同时心中不免欣喜,如此一来,对方手中那把明显与众不同的法剑可就要归自己所有的。
当火焰散尽,浓烟滚滚缓缓消散,随之露出了一道被剑光笼罩的赤红身影。
看到完好无损的孟地平映入眼中,修士神情骤然一愣,难以置信的惊道:“怎么可能!”
哼!哼!
头发焦卷的孟地平鼻腔中哼出两条黑气,眼神暴怒的盯着这个险些让自己命丧当场的家伙,当即一步踏出,抡剑横扫。
剑光宛若一道月弧,轻盈的从修士胸膛划过,纵使他及时撑起真元护盾,依旧敌不过剑刃的锋芒。
剑锋轻盈搅碎,继而整个胸膛被孟地平从中切开,平滑的跌落在了地上。
“修士……当真难缠!”
将手中长剑插在地上,孟地平喘着粗气,当即警惕的环顾四周:“还好有你助我挡下他这法术招式,你藏在哪里,别躲了,出来吧。”
“你这憨子,到现在还不知我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