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孟天明要调查人牙子拐孩童一事后,当晚这几个人牙子的行踪痕迹,便已经被摆放在了孟天明的书桌上。
对方自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殊不知暴露的太过明显。
但让孟天明没有预料到的是,这群人竟然都是修士。
堂堂修士却来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此事多少有些怪异,背后应该有所问题,看来还需留下一个活口用来逼问。”
孟天明拿出第二支白骨箭拉开弓弦,当即随便选择了一个人牙子修士,放箭射出。
以白骨箭能够射穿真元护盾的特性,寻常胎息修士在初次面对到白骨箭时,难免都会有极大的概率中招。
只因孟天明的弓法箭术精准,只要能够命中一箭,就绝不会留给你反应过来的可能。
因此死在他手底下的修士,向来都很少有人能够撑到来他面前斗法的机会。
看着被自己盯上的那道身影刚刚跃过墙头,便忽然一头跌在了地上,再无动弹。
孟天明随即跳下山岗,朝着仅剩下的最后一个修士追了过去。
今夜此人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只因来到此地的路上,孟天明早已调动孟家族兵,将庄子四周都给封锁。
“他娘的,这些人怎会知道我们师兄弟几个躲在此地的?”
当那满脸痴呆相的修士跳出院墙,一眼就看到数十名孟家族兵,手持长戈包围了过来。
看到这阵仗,修士顿时脸色惨白,不免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否。
他出门在外,向来是只听师兄们的安排做事,鲜少有自己的主见。
就算有,也会遭到几位师兄的嘲讽和反驳,时常如此,难免让人感到挫败和羞愧,因此他故而索性放弃了思考。
眼下这种情况,他即使身为胎息修士,也不免感到头脑混乱,不知是该杀人逃命,还是跪地求饶。
“这位道友,打何处来啊。”
孟天明从族兵当中走出,单手握住腰间法剑剑柄,对着眼前这不知所措的胎息修士问道。
这四人修为都不是很高,多在胎息境初期徘徊。
看上去并非什么打磨真元多年的修士,反倒像是半途被拔苗助长出来的产物。
“我,我师父是玄阳子,还望道友放我离去,我师父还在等着我带天残地缺回去炼制成仙丹。”
这胎息修士的两只眼睛宛若左右站岗,一只朝左看,一只朝右看,脸色凝重认真。
在犹豫思索片刻后,突然拱手严肃的说道。
倒是听得孟天明不免一愣,眼前这家伙真的是正常人?怎么看起来显得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自己还什么都没问,他就把家底都给报了出来。
“玄阳子……总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算了,先不管这些,将此人抓回去询问再说。”
孟天明心中暗忖,当即拔出法剑,就朝着对方一剑劈去。
哪知对方连撑起真元护盾的动作都没有,眼神愣愣的亲眼目睹到孟天明一剑斩下自己的手臂。
回味几息后,他才脸色骤变惊恐,连忙撑起真元护盾,捂着断臂哀嚎道:“我的手!你为什么要伤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我要回去,我要找师父!”
他压根就没有要反抗的意思,慌忙拔腿就跑。
孟天明跟在身后一剑接一剑的劈去,不过两三剑,此人的真元护盾便直接碎开,再次被孟天明斩下了一条手臂。
连连遭受这般重创,这胎息修士当即昏死了过去。
看的孟天明紧皱眉头,虽然对方有着胎息境二层的修为,但表现得却与凡人并无任何区别。
除了空有一身修为之外,孟天明对他只有一个评价,不会斗法。
就像是被人养出来的肉鸡,也不知道这样的胎息修士还有何作用。
孟天明当即拿出两张止血符贴在了此人的伤口处,收剑入鞘:“带回去,以铁链锁住,好好审问,务必将他知晓的事情都给逼问出来。”
“遵命。”
立马就有四名族兵走上前去,直接以铁链绑住此人的双腿,将其拖走。
孟天明带队走入庄子深处,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小羊崽,其身上都存在有法力的气息。
待一张张羊皮被扯下,这些小羊崽无不变成了一个个童男童女,正是青阳县城里今日那些丢失的孩子。
孟天明将地上的几具修士尸身一阵翻索,看看能不能找出些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这几人当真是穷的寒酸,浑身上下连个行囊都没有,更别提法器。
也就揣着几十文钱和一些香囊,当真是穷酸到了一定的程度。
“胎息修士前来抓这些凡人孩童,到底所为什么目地,玄阳子,成仙丹……”
孟天明突然眼前一亮,顿时想到了玄阳子这个名字的出处。
当初剿灭翡家时,父亲从一个储物袋里发现到一枚令牌,令牌的正反面分别就是‘玄阳子’和‘青风观’。
百里郡应是不至于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能同时出现两个道号相同的修士。
“此事多少有些蹊跷,那玄阳子派人前来青阳县城抓这些孩童目地应是不简单,今晚发现还需告知给二弟那边知晓,好做些预防。”
孟天明心里有了主意,便出声与身旁的族兵吩咐道:
“将这些孩子全部带回青阳县城,寻找到他们的亲生父母一个个送回去。”
立马便有孟家族兵上前抱起孩子,将他们全都带离了此地。
翌日。
全县闹得沸沸扬扬的人牙子拐小孩一事,在孟家族兵亲自上门送回丢失的孩子后,此事得到了平息。
见自家孩子失而归返的父母,无不激动的喜极而泣,都在感激孟家的大恩大德。
与翡家曾经的行事相比,孟家在本地的得民心一事上,却是占据了上风。
——
玄镜洞天。
“玄阳子?”
看着孟天凌汇报孟天明从青阳县发来的音圭传音上的内容,孟旭从储物袋里取出在翡家得到的那枚令牌,不禁打量起来。
“如此说来,这玄阳子应该与翡家有些关系了,当初这令牌是在一个逃出去的翡家族人身上携带的储物袋里找到的,也就是说翡家可能是要让他前往玄阳子所在,投奔于他,
这么一来,倒是多了一个有些隐患的尾巴,目前也说不准这玄阳子是何等修为,与翡家的关系如何,若是得知翡家被我们孟家所灭后,会不会前来为翡家报仇。”
孟旭将令牌递给孟天凌问道:“明儿那边审问的如何?他抓到的那个胎息修士可愿意透露口风?”
孟天凌摇了摇头:“那人就是个傻子,说话胡言乱语的,只知道自己是十几岁的时候在村口玩泥巴时被几个人牙子带走,蒙上眼睛后就出现在了一个山洞里,直接成了玄阳子的弟子,跟着他修炼,时而外出给师父抓些天残地缺的孩童回去,据说那玄阳子是以这种手段要来炼制一种名为‘成仙丹’的丹药。”
“是魔修?”
孟旭眉头紧皱,当年那万阴窟崔家修士在修水村的手段,至今还让他感到历历在目。
“目前不太清楚,那个被大哥抓到的胎息修士修炼的也是五行养元功,倒与魔修没什么关联。”
“对方把弟子都给派到了青阳县来动手,莫不是觉得与翡家有交情,故而在青阳县做了恶事也不会受到影响?这玄阳子看来也不是一个善茬,没想到青阳县才被我们家占下了一年多,就又发生这种问题。”
孟旭单手托着额头,沉吟思索。
孟天凌淡然说道:“父亲无需太过担心,孩儿已经派人秘密前往附近的几个县,打探‘玄阳子’这号人物的消息了,对方既然经常派出弟子抓拐天残地缺的孩童,必然会在民间留下痕迹,只需打探到什么地方经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便可将玄阳子藏身之处的大致范围锁定,方便我们由暗转明,伺机而动。”
“可行,就由你的想法去办吧,注意与明儿提醒一声,占下青阳县虽然对孟家锦上添花,但丢了也不算什么大事,让他凡事以保住自身性命为主,真要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第一时间给我选择离开青阳县,无需多做逗留,孟家不缺黑池潭的那点家族特产,只有一家人都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孟旭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我会跟大哥交代清楚,想来他比谁都要懂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