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争！”布莱克语气凝重地在会议上最后总结。
龙小组众人听完布莱克阐述的胡德堡惨案与弗朗西斯的过往，纷纷露出唏嘘之色，低声议论着这场因复仇引发的连锁灾难。
陈龙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感慨说道：“他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故事。”
杰洛特表现的格外烦躁，这里所有人中，就他和弗朗西斯的关系最好。
“又是这样，”白狼倚在座椅上，眉头紧蹙，“我以为这个世界会和我们的有什么不同。”
当然，也有将注意力放在个人关系之外的。
“也就是说，因为弗兰克在黑手大厦闹的动静太大，直接导致黑手帮提前了袭击计划，短短二十分钟就摧毁了米国最大的军事基地？”小蛇不由呻吟一声，“我怎么觉得自己还没睡醒，这也太离谱了！”
“他叫弗朗西斯，”布莱克语气沉重地纠正，接着说道，“此次事件，主要责任在我，我没能及时察觉他极端的心理状态，误判了他的稳定性，才酿成大祸。”
事实上，真正的主要责任在于布莱克的直属领导，那位独眼白人，弗朗西斯是他安插进来的。
可人家毕竟是13区在米国高层的靠山，布莱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倒台，更何况……
“皆是在下之过。”宇水主动站了出来，向众人深深鞠躬，“在下早已知晓弗朗西斯君的复仇之志，不仅未曾上报，反倒多有协助，间接促成了此次袭击。”
大多数责任都被推到了这位头上——这位兼具超能力者、古人身份，本体还是一座雕像的存在，不可能被定罪，恰好能平息各方问责。
“责任现在不重要！”老爹梆梆敲着桌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明那头恶魔的真正目的！”
布莱克立刻严肃地回应：“此次召集诸位就是为了此事，宇水先生此前已然提及，黑影兵团的完整建立，必然伴随着大规模屠城献祭，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确定他们的目标是哪座城市。”
“屠什么……”陈龙突然听到了一个只能在历史课本上见过的残酷词汇，一时都有些恍惚。
到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丁陆终于开口：“不出意外，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纽约。”
“纽约？”布莱克揉着发胀的额侧，语气中满是心累，“军方已将主力部队都派往了胡德堡邻近的达拉斯与奥斯汀……六先生，下次再有这样的关键消息，能否提前告知我们？”
“我也是刚刚才通过望气之术得知的。”丁陆面不改色地撒谎道。
布莱克捂住耳麦，当着龙小组众人的面开口道：“目标城市确认为纽约，重复，目标城市确定为纽约！”
这次会议，布莱克并不是仅与龙小组交流，他的耳麦连接着一整支专业的军事参谋团队，甚至米国高层官员，包括那位独眼白人，都在耳麦的另一头实时监听着会议内容。
“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布莱克严肃道，“龙小组需要立刻出动，堪萨斯州和胡德堡的惨剧不能再上演了。”
小蛇这时提出了异议：“纽约可是米国第一大城市，仅其下辖就有五个区，我们该去哪一个？还是说，我们要分头行动，各自搜寻目标？”
“不需要，”布莱克再次单手捂住耳麦，神情专注地聆听着另一头的分析，“我们的心理学家，一直在通过瓦龙的言行举止剖析他的行为逻辑，尤其是上次他在屠宰场的所作所为——若如老爹和六先生所言，那只是一场验证性测试，他根本无需这般大张旗鼓，仪式成功后即刻撤离便好，可他却偏要留在原地，还特意召唤出火龙彰显力量……”
布莱克侃侃而谈：“他有着明显的表演性人格，爱出风头，渴望鲜花、关注，甚至想要一座铭刻其姓名的摩天大厦！”
梳理完所有分析后，布莱克终于停顿了下来：“如此一来，哪座建筑会成为他的首要选择，就非常明了了。”
纽约，一座足够显眼，足够高大，能够彰显力量与地位，最好还有着一定的神秘学意味，比如能为一座城市代言……
这么一通分析下来，别说小蛇这种反应敏捷的聪明人，就连陈龙这种比较迟钝的，都明白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纽约双子塔！”
是的，正是双子塔，美国世贸大厦。
911事件发生在2001年，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点，纽约市最显眼的地标建筑，还是双子塔大厦。
而这时的丁陆虽说表情上不为所动，但心中却泛着古怪，龙小组其他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吗？此刻的瓦龙与塔拉，还真就在双子大厦上。
也不知道该说是13区的专家终于靠谱了一回，还是气运为了“攒局”，又下场公布答案了。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线索，丁陆倒是没理由拒绝，他看向布莱克：“精确坐标告诉我，我将大家送过去。”
…………
因为时差的原因，旧金山此时尚是黑夜，而纽约已是清晨七点，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赤红的太阳从曼哈顿岛的天际线缓缓升起，橘红色的光芒泼洒在纽约城的高楼建筑、车辆、行人上，为他们披上一层暖红的光晕；而他们的西侧，却依旧沉在浓重的阴影里。
整座城市一半炽热明亮，一半幽暗深沉，呈现出诡异而壮丽的景象。
双子塔大厦的北楼塔顶。
在阴影的挪移下，一根通体漆黑的粗壮立柱与黑金祭台，缓缓从天台正中浮现。
黑柱上的锁链依旧牢牢捆缚着弗朗西斯。
以祭坛为中心，浓稠的黑影正顺着楼顶地砖的缝隙缓缓向外蔓延，接入到大楼自身的阴影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晕染开来，原本浅淡的楼影瞬间变得格外深邃浓稠。
黑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张，顺着塔身向下蔓延，甚至侵蚀到周边建筑与行人车辆的阴影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突兀地出现在大楼楼顶的阴影边缘。
正是丁陆，不过并非斗士丁陆或梦魇丁陆这种实体，而是由雾气状的死亡魔力构成的鬼魂虚影。
这是丁陆在隐藏死亡国度的前提下，暴露在龙小组众人面前的超远距离传送方式——先通过天体投射投递精神体，将意识虚影投递至目标地点，再就地制作门钥匙，为躯体传送铺路。
即便只是一道鬼魂，丁陆出现的瞬间依旧惊动了塔拉。
“久闻六先生大名。”塔拉立刻在丁陆身旁现身，“听闻，那头无名的龙形恶魔便是死于您的手中。”
“你也会如此。”丁陆的鬼魂冷道，“我会弥补当初的疏漏，让你的灵魂前往真正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