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缩洋葱汁终究不是天然洋葱,仪式性上缺了些纯粹,仅过十分钟,塔拉便已缓过劲来,循着阴影回到了黑手大厦。
刚从影中浮现,塔拉便惊异于眼前的画面——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经消失不见,剧烈的爆炸,至少炸穿了三层楼板。
如果不是上次圣主召集恶龙时,奈克鲁斯博士用黑科技加固了大楼承重,整个黑手大厦被拦腰炸断都不是没可能。
只不过,因为现场冲击辐射特征、烟尘形态都透着常规炸药的特质,塔拉一眼便认出,这是炸药引发的普通爆炸,而非魔法攻击。
稍作感应后,塔拉便干脆出现在了瓦龙身旁。
得益于龙之魔力凝聚的斥力盾与高温防护层牢牢护住了周身,浮空能力又让瓦龙免于坠落。
此时的瓦龙毫发无伤,只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场剧烈爆炸,会给黑手帮招来无数麻烦——警方的深入调查、媒体的追踪报道、各方势力的密切关注,会让黑手近期的行动举步维艰。
“为何这里会出现如此多的爆炸物?”塔拉直言问道。
瓦龙没有回答塔拉的问题,只是颇为烦躁的说道:“献祭仪式恐怕需要提前了。”
“仪式的时机至关重要,更换时间便意味着地点、咒语、祭台形制都需要对应修改……”解释到一半,塔拉话音骤然一滞,目光落在瓦龙身前不远处——一具浑身焦黑、衣衫残破的“焦尸”正静静躺在那里,已然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不,说是焦尸应该不太恰当,看他的胸口,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驼背巫师正蹲在焦尸旁,小心翼翼地将一支泛着金色光泽的药剂灌入焦尸口中——这便是珍贵的“长生药剂”。自从圣主死去,药剂的炼制成本随之暴涨,平日里仅用于维护永恒协会高层关系网,极少轻易动用。
瓦龙的面色愈发难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爆炸来得太过突然,我勉强护住了他没遭受爆炸冲击,没能及时收敛温度。”
龙之魔力,理论上是可以通过约束高温,制造常温区的,只是那样非常费神。
“看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了。”塔拉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冷静,“大多数备选方案都因条件不足难以实施,如今只能通过规模更大的血祭来弥补仪式效果的缺失。”
“什么位置?”
“胡德堡。”
“只为了枪影兵?”瓦龙皱眉问道。
胡德堡基地是全球最大的美军装甲兵训练和作战基地,素来有“陆军装甲部队的家园”之称,是美国陆军重型力量的战略核心。它不仅是多支精锐作战部队的常驻之地,更是美军最重要的装甲兵训练中心之一,汇聚了大量现役士兵与先进军事装备。
自然早已被塔拉与瓦龙纳入了目标清单。
只是在两人最初的构想中,这里本该是后续组建“炮影兵”、“坦克兵”、“航空兵”时的血祭地。
“第一支火影兵是重中之重,”塔拉解释道,“我们别无选择。”
“黑手帮至今还未对那里展开任何渗透行动。”
“相应地,这座基地从未针对影术与血祭进行过任何专项防护。”
瓦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胡德堡是米军核心重地,直接在那里发动血祭,无异于向军方直接宣战。即便血祭成功了,一支仅能依靠枪械的兵团,又怎么是飞机坦克的对手?
“或许我们可以稍微推迟仪式,重新物色一位新的鬼将军。”
塔拉缓缓摇头,不容置喙道:“2001年6月将出现一次罕见的日全食,那是启动最终计划的关键节点,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将九大军团全部集齐。时间本就极为有限,重新锁定合适的鬼将军人选、完成契约仪式,只会浪费更多宝贵时间。”
瓦龙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好,就按你说的办。”
塔拉闻言,身侧墙壁上阴影立刻汇聚成一个旋转的漩涡,他向瓦龙微微挑眉:“那就请吧~”
…………
夜幕笼罩下的胡德堡军事基地,阴影与灯光在广袤的营区内纵横交错着。
夜幕中,哨岗上的士兵紧握步枪,站的笔直。
因为刚刚完成交班,他还算清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视野所及的每一处角落,却丝毫没有察觉,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正顺着岗楼的阴影、铁丝网的缝隙、营区道路的暗角快速闪入。
正如塔拉此前所言,胡德堡虽是军事基地,但还并不是“秘密基地”,对黑影兵团完全不设防。
事实上,即便布莱克早已将“黑手帮可能会对米军出手”的情报上报,可特工系统与军方系统本就互不统属,信息传递与审核流程繁琐,情报处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更何况现世九成九的巫师都没有魔力,有能力仅通过仪式与风水布局,构建出长期有效的“影兵驱逐仪式”的巫师更是屈指可数。相较于白宫、国会等核心政治场所,以及达官贵人的私人宅邸,胡德堡在超自然防护的优先级上,还远排不上号。
忍者们借着营区建筑、树木、设备的阴影快速遁影穿梭。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忍者扛着黑手帮特制的大型无线信号干扰装置,将其安装在通讯塔周边、指挥中心外墙的隐蔽角落;几名黑影忍者循着线路标识,很快找到了胡德堡的有线信号传输机房,熟练地找到主传输线路;除了无线与有线通讯,胡德堡还配备了应急光纤通讯与加密电台作为备用,但也有忍者分别前往。
与此同时,在骑兵师士兵宿舍区的楼顶,两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塔拉与瓦龙。
几乎在两人现身的同时,楼顶地面下传来低沉的震动,一座由黑色金属砌成的高台缓缓升起。
在高台的正中,立着一根粗壮的黑色立柱,柱身上缠绕着两根黑色锁链,锁链下方吊着一个浑身包裹着厚厚绷带的人,粘稠的黄水从绷带缝隙中缓缓渗出,顺着锁链滴落。
这是弗朗西斯。
立柱上悬着几个吊瓶,还有一堆线缆和电极分别埋在他身体各处,维持着其生命体征。
在立柱后方,各类现代医疗设备正紧密运转着,三名忍者兵专注地监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时不时调整着吊瓶的流速与设备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