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欣赏，让格林德沃松口也是不可能的：“我在你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保证，终极索命咒之后，你依旧能活着。”丁陆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筹码。
格林德沃眼皮都没抬。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当然不为所动。
“不止如此。”丁陆没停，继续说道，“我还能保证，施咒的人，也不会忘了你。”
“你想让阿不思来施咒？”格林德沃神色终于有所动容。
“当然，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亲手终结‘邪恶的格林德沃’呢？”
格林德沃忍不住闭眼。
脑海里立刻浮出邓布利多的脸。那个纠缠了一辈子的人，亲手对他施终极死亡咒，而他能活着，还能被对方记着。
等一切结束，世间所有人都忘了他，只有邓布利多还认得出他。到时候，他就能换个身份待在邓布利多身边——哪怕只是霍格沃茨的普通教授……
“你想要什么？”格林德沃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幕，黑魔王格林德沃还有一次和邓布利多碰面的机会。”丁陆缓缓说道，“一直扮演你太麻烦，不如让你本色出演。”
就以上次被附身的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见面后，老邓便几次找自己试探的情况来看，这俩老基友之间多少是有点心灵感应的。
丁陆没信心在生离死别的大戏中，不被邓布利多看出端倪。
“这不是全部理由！”格林德沃突然打断他，“瞒住阿不思或许很难，但糊弄那个小女孩可简单得很。”
格林德沃当然看出：丁陆其实并不在乎邓布利多对他的看法，他一直维持着表面形象的唯一原因，其实是小玉。
丁陆并没否认。
“说你真正的目的。”格林德沃追问。丁陆找他，绝不止为了“本色出演”这么简单。
“我要对抗我的创造者。”丁陆没绕弯，直言道，“我需要个卧底，也需要个炮灰。”
“你的创造者。”格林德沃上下打量丁陆的忍者兵装束，终于认出了丁陆的跟脚，“你也是一个鬼影巫师？一个献祭产生的魔法奴仆？”
丁陆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
“哈哈哈——”格林德沃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指着丁陆，笑声里掩饰不住的嘲讽。
奴役他的人，自己也是一个奴仆；胆敢窃取一名神明权柄的狂徒，本质上竟然也是神权的产物；明明是尊奉黑气的傀儡，却心怀悖逆天罡之念——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靠着摄神取念的能力，丁陆能清晰感应到这些想法在格林德沃脑海里反复回荡，并诱发他当下近乎失态的狂笑。
丁陆其实不太能理解引他发笑的点在哪里。
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格林德沃之前一直竭力反抗的魔力，此刻渐渐稳了下来，眼底的嘲讽也淡了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很明显，这人心里已经同意了。
可格林德沃嘴上依旧没有立即答应：“若我拒绝，你会怎么样？”
“正如你说的，我会在小玉面前维持好自己的形象。”丁陆冷淡开口，话题却突然转到了一个看似和眼下无关的方向。
但格林德沃瞬间就明白了丁陆的意思：魔法界里，唯一有可能在小玉面前揭发丁陆真实面目的人，只有邓布利多。
只要他拒绝，邓布利多就必死无疑。
格林德沃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显然早就猜到丁陆会用邓布利多来逼他就范。
他并没有露出愤怒的情绪，反而干脆说道：“我答应了，若我能活到你推翻你的主人……”
“我就放你自由。”
“你如何保证？”
“契约。”
“是想用牢不可破誓约吗？”格林德沃问道，他知道丁陆已经研究出了规避誓约反噬的方法。
“我和邓布利多签过太多类似契约，再立誓约，容易被他看出破绽。”丁陆反而摇了摇头，“我会用别的方式，和你定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