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药膏擦在红肿的右脚踝上,好险烫伤的程度不算严重,主要是那扭伤的肿比较吓人。
「痛吗?」
「砸到的时候超痛,因为水壶刚好砸在扭伤的脚上,痛到不行。」
炎雅香替他换上一个新的纱布,并且用新得绷带包扎好,动作十分熟练而且流畅。
「你好厉害。」企图化解宁静的气氛,关晨惊嘆的道。
「刚出道的时候我也常受伤,久而久之就熟练了。」一边收拾药物箱,一边答。
「哈,我没办法想像你刚出道的样子。」
「就这样子。」放好箱子,炎雅香毫不讳言的道。
「噗!最好有这么帅!…」一脱口,关晨就知道自己说错话,原本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尴尬。
「呃…」
「关晨。」
「干麻?」缩起双脚,关晨战战兢兢的看着炎雅香。
「公司那边打算怎么处裏?」
「他们不想管,大概是想等风头过吧,反正之前就有很多针对我的不实消息,随便他们去说好了。」
演艺圈本来就很现实,红的时候就是工作满檔,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当出现状况,就马上推拖责任,把问题全都推到艺人身上,社会都这样,他也早就习惯了。
「那你的演艺事业不就…」
「你不用担心啦,可别看我这样,我也曾经有过一段无家可归的日子,没有钱的生活我还不是活得好好,所以就算不当艺人,我也会想办法活下来。」
「关晨。」
「嗯?」
「不如就顺理成章…」
「餵!」一个枕头突然飞来打断炎雅香的话,关晨看着他,「你可别为了我,自毁前程,我赔不起!你那个提议是永远不能发生的,你可是首屈一指的男演员,除了光荣退休,其他原因都不会发生!」
炎雅香这才恍然大悟,差点要脱口而出的蠢话,就这么一步要毁了他的前途,那段出道前的煎熬,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被毁掉。
「我说得对吧。」从炎雅香的沈默就知道答案,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他的反应还是忍不住心痛,憋着情绪,他落寞的扶着墻壁,悄然地离开房间。
这样就好,划清关系,对谁都好。
绯闻似乎受炎雅香那番话的影响,焦点转而放在两人暧昧的情愫上,更糟的是现在又在录制相亲相爱好朋友的节目,难怪那些媒体会胡乱炒作。
「两个男人同住一屋檐下,萌生爱意!」
斗大的标题就下在橘子报的头版,关晨看着报纸手气得发抖,恨不得现在就把报纸撕了,「屁话、屁话!那些白痴媒体不知道我们是去录节目吗?节目效果都不懂,老子我还为节目捐躯受伤了!难道他们只知道萌生什么爱意都不关心我的伤势,太夸张了!若恭,你评评理!」
坐在旁边静静喝着咖啡的若恭,明显与关晨张牙舞爪的模样不同,他打开手机似乎要翻什么东西出来。
「其实我不能完全否认这消息来得不好。」
「什么!?」
「你的工作量大增呢。」
「蛤!」
「不过我想你也不会答应,诺!有兴趣去同志酒吧唱歌吗?」
「……」
「不喜欢啊?不然跟炎雅香拍支同志电影如何?」
「若恭!你哪壶不提、提哪壶!我什么时候跟炎雅香在一起!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纯粹朋友而已,谁说两个男人住一起就会萌生爱意,你跟你老爸睡这么多年你有对他萌生爱意吗!一堆胡扯!」
「所以你是要全部拒绝这些难得的好工作?」
一只手立刻抓住准备案删除键的手,关晨正经的答:「不!我去,但纯粹是我个人的工作,我只唱歌,不跟他演戏。」
若恭邪恶的笑,他在通讯录挑选几个号码,「什么时候变这么幽默。」说完,他便起身走出客厅。
关晨嘆了一大口气,看着已经被他揉掉的报纸,脑海想起昨晚在房间发生的对话,每当一想到心头就会抽痛,这报导搞得他们两人乌烟瘴气,说什么都怪怪的,甚至连一点点的对眼都令他慌乱。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件事情解决掉,起码他每天打开电视、看到报纸,自己不是头条就好,连这点小要求都没办法,这下他可惨了。
「雅香,你似乎对这些报导都无动于衷?」坐在化妆臺,化妆师看着摆在桌上的报纸,随口问。
「…」一双有神的眼睛透过镜子盯着化妆师,「我看起来像是会无动于衷的人吗?」低沈的声音像是恶魔一样滑过化妆师耳裏,虽然炎雅香没有在生气,但那股霸气依旧让人慑服。
丢出一句猛烈的疑问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沈默,炎雅香的确是蛮不快,但不是针对报导,而是昨晚的拒绝,因为关晨的回答让他整晚睡不着,他说得没错,同性爱在臺湾社会不但不平常还是可以大作文章的主题,既然如此他怎需要用顺理成章来增加知名度呢?
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是在向关晨表示喜欢。
奇怪的是,就连炎雅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是喜欢关晨的,是什么时候爱上他?害得自己都变得诡异。
抬起眼睛,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这股悸动他从来没有的感觉,就连对他最爱的弟弟都没有过,这是什么感觉?
深夜十二点,关晨受邀到知名酒吧唱歌,像这种纯粹喝酒聊天听爵士音乐的酒吧很常见,但只限定是同姓人士就很特别,而且环境比他想像的还要隐私。
「大家好。」
灯从正前上方打下来,虽然刺眼,但关晨勉强可以忍受,给臺下客人温柔的一抹微笑后,他轻刷着手中的吉他,「为各位带来这首…」
欢唱时间从十一点到早上六点,随意点歌又熬夜唱歌的结果就是惨烈的喉咙沙哑,的确,关晨本来就不是夜猫子,虽然是艺人可是他坚持要规律的睡眠,这次魄力的同时他也付出相等的代价。
下午四点,关晨一脸刚睡醒坐在沙发上发呆,昨天晚上他安分守己的完成他的工作,跟客人签名握手甚至开放随意点歌样样来,他就像回到过去走唱时的自己,只不过他是早上在街头唱歌,时间点算起来是有点差异。
不过好在的是今天的报纸头版总算换人了,政治人物的口水战绝对是报纸头条的常客,甚至为了一条法条大打出手的报导一堆,被取代之后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就会慢慢没落,然后生活会回归到原本的平衡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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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