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翌日,手机铃声把关晨吵醒,模糊的接起电话,耳边就传来听不清楚的一连串声音,他闭着眼睛、皱起眉,「蛤?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带着浓浓的鼻音,关晨回完这句之后,就把电话挂上。
之后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铃声又再度响起,这次真的把关晨吵醒,他半瞇着眼,仔细看着来电显示,是若恭打来的。
一接起来,关晨以为是自己睡过头,没时间去看脚,「我迟到了?」
“迟到个鬼!你现在给我起床去看今天新闻。”
「蛤,我干麻看新闻?」
“出事情了!你这家伙到底在绿岛跟炎雅香发生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什么都没发生啊!」
“总之你现在先不要出门,你们家楼下一堆记者。”
「噢…」坐起身,被这么一念,关晨不得不起床去看看新闻。
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关晨慵懒的打开电视,他还是一脸未清醒的脸。
「各位午安,所谓人红是非多,这句话正适合用在炎雅香身上,自从接下同公司的节目”相亲相爱好朋友”,他跟关晨之间就发展出不可告人的关系,依据报导,观众发现他们在绿岛拍摄节目时,关系甚密,甚至超过普通的友情,两人甚至背着摄影组,在饭店外私下幽会。」
「蛤-!」气得站起来,关晨整张眼睛瞪得大大,一股凉意正从四肢传到心臟,哔的长声在脑袋响起。
同一时间,遭受到记者群包围的炎雅香也不好过,片场被搞得闹轰轰的几乎没办法正常拍摄,最后是导演下逐客令才得以安宁。
坐在专属休息室,炎雅香看着美香买来的报纸,他也没想到会被人拍到这张照片,照片是那晚,两人出车祸关晨来找自己,而自己一时冲动抱住他的画面,画质虽然差,但姑且可以看出两个男人正在拥抱,而且那张侧脸一看就是关晨。
「…」恼人的问题竟然在这时候出现,关晨脚受伤,现在又冒出个绯闻来影响名气,不过受到最大伤害的还是关晨那边吧。
不过,如果这时候顺水推舟,就把这件事承认下去,他跟关晨之间变成真正的恋人,或许也没有坏处,但关晨会愿意吗?
陷入思索,炎雅香决定先放下这件事,或许只是噱头,过一阵子就好。
「雅香!你跟关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说你们在绿岛还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是真的吗?」
「你们交往多久了?」
「难道你没打算向社会大众公诸于世吗?」
一大堆疑问充斥在耳边,对炎雅香来说只是耳边风,他不在乎媒体大众怎么想,他只在乎他的事业是否会受到动摇,但似乎影响不大,反倒是关晨才成了真正受害者。
歌迷似乎一面倒说是关晨煽动自己,那个拥抱也只看到关晨的侧脸,所以一堆攻击关晨的话都出现了,说他「主动勾引大牌男演员」、「想藉着绯闻打响知名度」之类的。
在美香的带领下炎雅香离开片场,思及此,他猛然停下脚步,记者们随即包围炎雅香挡住他的去路,然后麦克风就立在炎雅香面前。
下一秒,他露出笑颜,语气平顺的道:「不管事情是怎样,请各位不要对关晨写一些无凭无据的报导,还有我最爱的歌迷也是,拜托各位了。」
帅哥的请求依旧迷人,话裏的涵义十分深远,想当然,记者仍有一推尖酸刻薄的问题,但炎雅香说完之后一概不回答,在人潮中离开片场。
「雅香,为什么要这样说?」开着车的同时,美香问。
「抱歉,擅自主张。」整个人躺在后座,炎雅香轻轻道。
「不是,只是…只是很难得你会帮别人说话。」
「…嗯。」是为什么呢?炎雅香也摸不清,只是那些记者丢出来的问题,以及他今天所看到的报导内容,就觉得一肚子火,他也曾被人诬赖,这种滋味他懂,所以才不想身边的人也受到这种待遇,但,奇妙的是,如果今天对象不是关晨而换做其他人的话,他也会这样帮忙吗?
回到家,发现玄关的灯还亮着,猜得到关晨还没睡,就在炎雅香才刚拿起钥匙时,屋内就传出一阵声响,心头一急,炎雅香鞋也没脱就冲进屋内。
「关晨!」
「好痛……」一声哀嚎,他整个人跌坐在厨房,地上是洒了一地的热水,地板还冒着阵阵热烟,以及滚远的锅子,脚上的绷带已经湿掉,关晨靠着柜子表情痛苦。
冲上前,炎雅香连忙将关晨抱进浴室,用冷水迅速的冲洗。
「好冷!」
「忍着,你在这裏冲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快速的脱掉鞋子及外套,收拾厨房的惨状,炎雅香马上就回到浴室,查看关晨烫伤的情形。
「你刚在干麻?」
「煮热水,没想到太烫了没拿稳就…。」身上只剩一件短裤,关晨已经冷到全身缩着发抖,说话时连声音都在发抖。
「下次要记得用抹布垫着。」
「嗯,接下来,我自己来就好。」言下之意,就是要炎雅香离开,毕竟全身上下只剩一件短裤,加上自己心裏有鬼,就算冲着冷水,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炎雅香是聪明人,他当然懂关晨的意思,但懂归懂,放心不下的情绪比懂还要庞大,所以他没打算离开,一把从关晨手中夺去莲蓬头,既然彼此都怀抱不安,倒不如就明说,或许都要来得自在。
「你放心,我不会对伤患乱来的。」
这句话倒让关晨震了一下,脸蛋瞬间发红,他别过脸,别扭的道:「什么、什么乱来…我、我才没这么想…」
看到关晨的反应,炎雅香邪气的微微一笑,他看着烫伤的位子,「痛不痛?」
「唔…不过比刚刚好多了,刚刚整个都是烫得。」
「等下到我房间帮你包扎,。」把水关掉,炎雅香用毛巾替关晨擦拭,嘴裏念着。
「咦?」
「我房间有烧烫伤的药膏,难不成你想留疤?」
「也不是,倒不如你先借我药膏,我自己来…」
炎雅香听闻,他突然冷下脸,一只手抓住关晨的双颊,帅气的脸带着霸气缓缓靠近,就像一只黑豹瞄准猎物。
关晨紧张的心跳都快停了,他索性必上眼睛,眼不见为凈。
「我说过我不会对伤患乱来。」
关晨不敢回答,他知道炎雅香不会对他乱来,但自己的生理反应才令他不安,现在的问题是他没办法压抑自己的欲望。
「我知道啦,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抵抗无形的魅力,剩下的话,被关晨狠狠地吞进肚裏。
身上披着大毛巾,炎雅香轻松的将自己扛在肩膀上,他就像只放弃挣扎的猪,准备带去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