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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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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已经打颤,身子受到水的浮力,又有一力将她顶起,顾衍把她的上身扳起,反手扣着她的下颌,让她侧头,从侧后俯下头亲吻她的嘴唇。

辛越意识迷离,无法回应他的吻,眼睛半阖,水雾泠泠,承受,承受他的吻,承受他炽烈的气息。

顾衍额上的汗沁湿鬓发,划过他眉峰上的伤痕,些许刺痛,激得他更狠辣,汗水滴落池中。

嗒。

辛越忽地一阵轻松,接着被翻转过来,再被抱高,她顺势抱着顾衍的头,双手伸入他浓密的黑发中,脊背弯了一下,用纤弱身躯把他的脑袋紧紧抱住。

惊涛拍岸。

再一次打湿他。

辛越的气息一次比一次短暂而急促,同她的身子一般。

脖颈后仰,纤巧细嫩,上面红梅点点。

顾衍的嘴唇贴在她耳珠,轻轻嘶吮,辛越忽地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猛地往前倾紧紧攀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肩上,在他后背留下道道指痕,眼泪随之扑簌簌落下。

灼热地打在他的肩头。

辛越从颤栗中找回一点神智时,顾衍已经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薄毯,手裏捧一只紫玉药瓶,挖出一团药膏,探到薄毯中给她涂上。

她抱着被子,连他正经涂药的手都承不住,猛地屈起膝盖,又打湿了他的手心。

顾衍眸底发红,额头青筋暴起,忍着不去看她潮红的眼角,竭力深吸了一口气。

扯过帕子擦干手掌再挑出一团药膏。

辛越呼吸急促,羞得脸颊滚烫。

两个人火热热对视。

顾衍低下来亲她的眼睛:“闭眼,你这样,我想再来一次。”

辛越抬下巴啄一下他的嘴唇:“其实不疼,不想涂了。”

“不行,”顾衍躺在她身旁,“忍忍,别动,很快,否则明日会疼。”

她扯起薄毯把头埋进去:“我不行……我控制不了……”

顾衍分散她的註意:“一会吃点东西,虾糜蛋羹,还要什么?”

辛越探出头,露出水杏一般的眼和泛红的鼻尖:“渴。”

“涂完药给你拿水,还要什么?”

辛越揉眼:“就是渴。”

一边说话,顾衍极具耐心地再次尝试,将药一点点地涂进去,要控着力道,额头上又沁出薄汗,声音嘶哑至极:“放松,放松,别咬我……”

最后,涂完药,两人都历劫一般,松一口气。

辛越累极,瘫软在他怀裏,脑中一片混沌。

顾衍在房中,一向很讲究情调,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引导她,爱护她,轻柔地触碰她,只有在双方都情难自禁的时候,他会流露出一些让她觉得刺激又有些害怕的兽|性,烈性,狠劲。

今夜大不相同,一来就十指相扣地按着她的手,待她适应,就几乎是挞伐式的索取、占有。

可他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时,落在她额心的那个羽毛似的吻又好似在害怕。

真是矛盾,她琢磨不透。

女子都有规律的小日子,辛越想,男子许也有,顾衍的情绪数年如一日地平缓,上一次如此剧烈地波动还是在二人云城重逢之时,他这个周期,委实有些长,就是不知健康否。

翌日午后,晴天丽日,园柳鸣禽,七子湖上粼粼波光,映照金堤。

仆妇小厮来来往往都低眉垂首,步伐慢挪,目光闪烁。

若从心花的视角,在半空往下看,往来洒扫料理庭园的仆妇小厮,在听竹院外行程一道圆弧形的人流。

人流淌得极慢,往来窃窃交谈,目光中阴晦闪烁着八卦——听说听竹院响了一晚上的惨叫声哩!

黄灯从听竹院出来,一长条的仆妇小厮,提着水桶的,拎着扫帚的,还有的只捏了一块抹布就往这边凑,目光齐齐投过来,她淡淡扫了一眼人群,众人一顿,立刻拔腿如风四散。

黄灯轻嗤一声,听竹院清幽,远离主院,两位主子都忘了提要把辛少爷安置到哪处院落,黄灯便做了主,以她看来,安排客人住哪裏,其实是一门学问。

夫人侯爷是主子,住匠心巧构,最为清雅舒坦的正院。

丘云子住半坡上,能得一大片药田,紧急时将他一脚往坡下踹,骨碌骨碌地省事。

暗卫住两排四方院落,供吃供喝远离主院。

辛少爷么,又要清凈卧床,又能嚎翻屋顶,自是往偏僻处安置了。

故而黄灯将他安排在了正院……隔了一片湖,遥遥对望的听竹院,由他喊破了嗓子,夫人和侯爷也不会听得一二声。

她以为这厢安排十分稳妥,今日特地去探视了一番,再报给夫人时,夫人正往侯爷额头上抹药膏子,夫人也觉十分稳妥,侯爷还赏了她一柄锋利匕首,听闻是件神兵,杀人放血时匕身上连滴红都不会沾。

她喜滋滋地揣着赏出去了,侯爷吩咐她往崔家去试试手。

简直双喜临门。

辛越在铜盆前凈手,扭头问:“我去瞧辛扬,你去不去?”

顾衍瞅一眼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披风,刚坐到书桌后头去,闻言半句话不敢多说,直接应道:“去。”

辛越擦干手,指了下桌上摞得高高的折子文书,妄图用公事留下他的脚步:“你忙你的呀,我去去便回。”

其实她心裏还存着事,不大希望顾衍同行,因为这个事还同他有关系。

人际往来裏有个规矩,两人若要凑在一处说第三人坏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傻到挑第三人在场时说的。

辛越以此推彼,觉得若是两人要凑在一处探讨第三人的行止诡异之处,定然也不能让他在场。

她昨日裏历了一番险,受了一下惊,忧了一回心,丢了几回身,今日同顾衍之间有些不对劲,这不对劲在哪,她说不上来,只能从一些小事上琢磨。

譬如今日一早,惯常都是红豆服侍她穿衣,顾衍非要来抢活,连绾发都不假他人手;

早晨她实在不大有精神,窝回床裏睡了个回笼觉,睡前顾衍在床头,起来时顾衍竟然在床上!

午膳时,夹菜端汤就不说了,连个小河虾都要给她剥壳,要知如今的小河虾就半截小拇指大,吃的就是一个嘎嘣脆香,给他一剥,小河虾只剩米粒大的肉,饶是这样,他还剥了半碗出来……

昨夜的反常她就已经琢磨不透,今日就更糊涂了。

辛越心裏头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同昨日天水楼一事有关,想去同养病的辛扬探讨一二,顺便观瞻一番落难辛小爷的颓废模样。

顾衍一向对辛扬没有什么好脸色,何况他还住在七子苑裏头,她猜想顾衍定没有兴趣与她同往,没想到顾衍竟能丢了公事,站起身就要披外袍。

辛越连忙把他按回去:“不必,不必,辛扬是自家人,不是什么要紧人物,哪天看都一样,如今过去魔音穿耳,难保你这伤口也要让他震裂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心裏疑惑万千,但有一点简直摊在了明面上——顾衍今日黏上她了。

辛越给他手裏塞了只笔,杯裏续上清茶,翻开一本折子,按着他在桌前批覆。

自己拎着一卷闲书,在窗下新换的藤椅上坐下,眼睛盯着书上密密文字,可是身子累乏,心思无法集中,脑子裏浮着乱七八糟的事。

忽地想到自己昨日好似漏了个关键问题,遂翻个身子看他,问道:“你费了这么大劲,从崔家弄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顾衍坐在书桌后头的螭龙纹大圈椅上,闻言很快接话:“崔家立身之本。”

顾衍还在等她问,眼睛时不时觑她一眼,批完一本折子,忍不住开口:“怎么不问了?”

辛越打了个哈欠:“累,今日脑子不大灵光,须得想想。”

顾衍笔尖顿了一下,一笔写下个大大的“准”字,轻应一声好。

抬头便见她胡乱把身上薄毯往下拉扯,脸蛋红扑扑,拎着杯盏灌了两盏清茶。

昨夜裏他失了克制,没轻没重,在她脖子上、胸口留了不少痕迹,春日裏的衣裳,都是薄薄的抹胸和褙子,她不知从哪找了一件领子高高的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今又是在窗下吹风,又是灌茶水,显是热着了。

顾衍今日一直有些心虚忐忑,放下笔,抬手支着侧额,静静看她。

辛越侧身躺着,眼神凝在窗外,顾衍顺着她的眼神看出去。

几只雀鸟落在墨石花圃,辛夷花盘踞苍虬,云蒸霞蔚,投下铅灰的影子。

他再回过头时,辛越已经歪在藤椅上睡着了,书卷落下藤椅,发出轻微啪声,没有把她吵醒。

他走过去,将人抱到榻上放平,褪下披风散热,指头轻触脖颈,点点红梅上一片潮湿。

转身拿起她的团扇,缓缓送风。

风熏日头软,她鬓边的细发不大听话,垂下一二丝,他的手正要去拨,她忽地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胡乱一挠,将他一只食指攥住,露出半边在藤椅上压出红印的侧脸。

红扑扑,粉润润。

他没有哪一刻不爱她,没有哪一刻不比前一刻更爱她。

午梦千山,弹指一挥。

到辛越起身的时候,已经绮霞遍天,几丛修竹在院落裏随风沙沙作响,偶尔传来窸窣虫鸣。

她坐在榻上发呆,嘴边多出一抹瓷白。

辛越借着顾衍的手喝了一盏茶,人还懵着:“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两个时辰。”

辛越低头看了一眼,兜脸彻腮红得彻底,扯过一旁的披风把系带扎得紧紧的。

顾衍手指有些僵硬,语气忐忑:“是我不好,不该在你身上留那么多……”

辛越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哪裏哪裏,比起你背上那些,这真是小意思了。”

“……”

“不过……”辛越又嘀咕起来。

顾衍一颗心吊起:“不过什么?”

辛越指了下他,又指了下自己:“你背上那些好歹衣裳都遮住了,我这儿却遮不住,给你一人瞧了倒没什么,横竖是你啃出来的,但,虽说我不拘这等小节,但如今天气愈发暖起来,都穿春衫了,你下回只能啃衣裳下面了啊。”

顾衍怔立半晌,突兀地笑了一下,半蹲在她身前。

“衣裳下面,”声音低沈而幽魅,“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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