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藏起来
辛越脸上飞上两朵桃晕,双手在他脖子后交迭,露出一截藕臂,悄声道:“就是,那裏。”
“哪裏?”顾衍含糊着,轻轻亲吻她的耳珠,一只手指从上探入小衣,微微往下拉,弹出一捧白嫩嫩的酥酪,随着她忽然急切的呼吸上下翻腾。
热气喷在她耳畔:“是不是这裏?”
辛越喉咙口逸出喑咽。
顾衍俯首,在她说的那裏印了一朵红艷艷的娇花,水渍润泽,傲然盛放。
辛越下巴抬着,双目紧闭,黑暗中的刺激感直冲头顶,不自觉把他的脑袋往前压,声音战栗:“放……住,住口!”
“好,”额头抵着她额头,偏着脸辗转在她唇角,“藏起来。”
“嗯……藏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轻轻的一下撩拨便让她有些意动,浑身敏感得很,脚趾头都蜷了起来,脸颊更是绯红一片。
春暖花开,顾衍的春天仿佛也来了,在床榻上称得上花样百出。
不晓得是不是从她买不到的那些话本书卷中习得的,她数次情真意切地表达想同他一起研习一番,二人一同进益,但他却次次能把她的註意力从在书册上共同进步,转移到榻上实地共同进步,辛越只能想,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个道理在哪裏都是适用的。
不过,她一贯对自己比较诚实,害羞之后,坦诚地剖析了一下自己,她挺喜欢这些花样。
所以她那点害羞也越发淡了。
明显地感觉到顾衍的状态同白日裏不同,语气间有种松口气的餍足,辛越恍惚明白些什么,道:“晚上还给我剥小河虾吗?”
“……”顾衍脸色黑了黑,“不剥了。”
“嗯?大胆!”
顾衍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手感同酥酪一般嫩滑,爱不释手:“晚上带你出去收场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讨伐意味。
辛越知道他不是会默默忍事的人,昨日同陆于渊虽说算得上是你来我往,但这种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平衡之言。
但是,一个时辰后,两人站在璀璨千灯下。
江宁不夜,这条最繁华的街道更是灯箱烛火燃到天明,人声叫卖沸到天明,酒香花香熏到天明。
他们身后车骑雍容,来往客人衣冠磊落。
头顶描金匾额上三个大字——天水楼。
辛越头皮还是一阵阵发紧,顾衍说今夜崔家准备了一场好戏,没想到这场好戏是在天水楼唱起来,她如今看这三个字就有些气短。
顾衍已经迈上臺阶,见她还在站着,扭头问道:“怎么不进来?”
辛越只好跟在后头,可一迈入,穿过一道虚屏,天水楼裏的景象竟然与昨日大不相同,昨日裏进来虽然匆匆一瞥,但她确信这大堂中间都摆满了桌椅,座无虚席,觥筹交错,看得她眼花缭乱。
可今日,整个大堂空空荡荡,一张桌椅都无。
楼上倒还是悬灯垂穗,绣帘叮当,灯烛晃耀。
且她目之所及,正中之处,立着个大臺子,臺壁披红挂彩,藤蔓花枝缠绕,像戏臺子,但比之在喜庆之余又多一分雅致。
高臺两边是翅翼一般的两道半弧形木梯,层层往上,一共五层楼,此时正有华冠丽服之人缓步往上。
二楼倒是围着栏桿有数十个雅间,雅间帐幔敞开的,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有的倾耳交谈,有的高声招呼,整个天水楼倒从一家酒楼,变成戏园子了似的。
她迈步跟着顾衍往前走,一边打量高臺,一边往左侧木梯走上去,没想到一转眼,身侧就不见人了。
她站在两阶木梯上,茫然四顾。
“这裏……”
顾衍无奈的声音在木梯下方响起。
辛越忙旋身下来:“不上去呀?”
顾衍带她往前几步,来到昨日所见的十六道屏风后头,露出六扇门,问:“昨日你走的哪道门?”
辛越指最左侧的一道。
顾衍推开半扇雕花木门,挑眉示意她跟上。
辛越慢吞吞缀在后面,踏出门槛时,前后上下看了一眼,突然道:“不对……”
“什么不对?”
辛越又跳回去门内,从左往右,挨个扒着六扇木门,往外张望。
看一圈下来,脸上更是迷茫:“不对啊……我昨日裏走的不是这几道门。”
顾衍眸底幽深,站在左侧门外朝她招手:“来,有我在,别怕。”
最左侧的门外便是一处小院子,朱朱粉粉,娇花遍地,假山有,怪石有,水榭有,楼阁有,不远处还能看见稀稀疏疏错落开的院落,丝竹声缈缈飘来,是达官贵人不喜大堂纷扰,宴客时会选的院子。
但是……此情此景,绝对不是她昨日出来的地方。
莫不是她撞了邪?辛越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觉得这个世道真是很覆杂,眼睛左右顾盼,想要寻一丝同昨日相同之景来都找不到。
“怎么是这样?我昨日裏,开了这道门走出来便是一条小路,两旁栽着竹子,没走几步路都没了,再走几步又是岔路口,我才在裏头迷了路的。”
顾衍紧跟在她身旁:“奇门八卦之术,专拐你这皮娇肉嫩的傻姑娘。”
“……”辛越木了,这个世道不但覆杂,还很险恶。
顾衍带她走了一会,便折返回去,她特地在最左侧的门上看了一下,指着门上的一小道烟火燎过的黑色痕迹道:“昨日裏,我走的就是这扇门。”
“门还是这扇门,”他淡淡道,“连的地方却不是你昨日去的地方。”
辛越糊裏糊涂点头,二人往屏风外走,一阵香风袭来,她差点同绕进来的一个青衣女郎迎面相撞。
顾衍迅速拉她到身侧,才免了这一撞,脸色不虞。
不料那青衣女郎一脸面上先是一讶,随即挂上热切笑容,后退两步,声如银铃道:“我道这屏风后头有一股腾腾瑞气呢,见过两位贵客,两位这便楼上请吧!”
说着转身往后,抬手叫十来步外的健硕小厮,“来来!把这屏风都挪了,给喻霜姑娘腾个位儿!”
辛越一楞:“谁?”
青衣女郎转头侧立,对他二人摆了个请的姿势,娇婉笑道:“是喻霜姑娘。”
辛越和顾衍随着青衣女郎往左侧木梯上走,辛越轻声道:“我认识她呢。”
顾衍只是紧了紧她的手,面容平静地点头。
辛越:“我同你说过吗?”
“没有呀,”没想到接话的是前头的青衣女郎,她听了二人的话,后退两步,走到辛越身旁,眨眨眼道,“您真认识喻霜姑娘呀?”
“……”辛越没有答话,偏头看了她一眼,为天水楼的引客女郎有一颗如此熊熊八卦之心感到疑惑。
青衣女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柔声告罪。
就差两阶臺阶便要走上三楼时,对面的弧形楼梯处也慢慢走上来一道人影,身形高挑纤瘦,一身红衣,发髻高挽,长眉入鬓,神情中带着利落豪爽之气,打眼看到辛越,先展露了一个明艷艷的笑容,扬声喊道:“辛越!”
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辛越抬起手,露出一截嫩生生藕臂,上头套着赤金嵌红珠臂钏,富贵雍容,红宝珠更是衬得她肤色白亮得惊人。
“喻霜。”
刚展开笑,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紧,似有什么东西滑过,接着胸前一凉,辛越惊了一惊,笑容僵在嘴角。
剎那间,肩上多了一只手,稳稳按住,将披风牢牢定在她肩上。
她裏头穿一件丁香色抹胸,外罩流光鲛罗纱,下穿一条软银轻罗百迭裙,腰间一条红玛瑙腰链作点睛之色,正是春日裏的清凉打扮。
只是……这般打扮胸口处清清凉凉,无甚遮挡,所以她这才又披了件带一圈白狐毛领子的香色锦光缎披风,将胸口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方才上最后一阶楼梯时,披风下摆不知被什么压了一压,雪缎做成的系带一松,披风便自胸前往后滑落。
春光洩了一剎,胸口雪浪红潮,小巧的锁骨上一小排齿痕,如玉白皙的脖颈上点点红梅,白皙和红紫的极致对比,在白狐毛下若隐若现。
变故只在一瞬间,顾衍手还按在她肩头,已经闪身站在她身前,低头重新系上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