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与那五姓七望世家大族沾亲带故,自断门荫祖制的事情,即便女帝想着推行下去,朝臣们有的是法子推脱阻延、暗中阻挠。
按照某个家伙的说法,想要破解此局的办法很是简单,一个字即可——
杀。
杀得血流成河,杀到无人再敢反对,杀到满朝文武不敢推三阻四。
这话说得真是简单。
女帝心说她的好姐姐,如今正在一旁冷眼旁观。
今日她稍微有点逾举行径,明日就能传得天下皆知,后几日便要传出什么立嫡不立次的混账话了。
陆瑜蘅轻轻摇头,自古行百里者半九十,即将确定新制科举怎能半途而废,她想了想问道:
“关中姜氏对新制科举的态度是?”
“不支持不反对。”女帝嗤笑一声。
江南、山东世家大族打压得关中望姓在朝堂上抬不起头来,现如今正好有一个破局之机,结果这些个关中世家真将自身当作比大周国祚传承还要长的门阀大族了。
说了许久,寻了许多对策,直到静室外传来了一道熟悉脚步声,女帝揉了揉眉心,见静室内的朝政事务文书都已经被陆瑜蘅处理妥当,心情松缓几分,结束话题问道:
“蘅姐今夜有没有空?”
言外之意,自然是今夜在皇宫御书房继续深聊。
最近几日女帝不想见到陆言沉。
原因倒也简单,女帝最近见到陆言沉,不知为何总有些腿软。
另外她有点害怕自己把持不住。
前几十近百次,都是在外面磨磨蹭蹭,可自打发生万宝商阁那事后,她底线再后退一大步,任由陆言沉用舌头将她给……
无声吐出一口气,女帝正等着陆瑜蘅的回话,却听她的蘅姐说道:
“言沉思绪最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陛下……陛下不妨听一听言沉对于新制科举的看法?”
还用听?这人只会杀杀杀……话说陆言沉一道门小真人,怎的杀气如此之重,平日里丝毫看不出来……女帝稍作犹豫,点了点头同意陆瑜蘅的提议,隐去了自身的身影气息。
陆瑜蘅看了眼离开蒲团座位,非大乘境修士难以感知隐匿气息的女帝,想说些什么但忍了下来,出声示意在门外敲门的小弟子可以进来了。
陆言沉推门而入。
照例与自家小弟子问过下山事,陆瑜蘅听说明日剑碑林宗主、长老会登山拜访,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后她望着正坐在身前的陆言沉,问起方才女帝问起的事情:
“言沉,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坐着看可以吗?陆言沉神色有一瞬的古怪,随即恢复如常,认认真真回道:
“我有上中下三策,师尊想听哪一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