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隐藏着如此一具明显是用来封存重要之物的棺椁?!
结合云式前辈刚才的话语,一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云式眼中流光微转,抬起手臂,对棺椁的方向一拂。
棺椁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仿佛解构一般,从边缘开始化作如数据流般星星点点的光芒,悄无声息消散,没有留下丝毫。
安静悬浮在棺椁中的身影。暴露在云式和川式的眼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身形颀长,留着长及腰际的灰发,头上生长着一对形似冠冕的角,自额前两侧向上弯曲延伸。
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睡,五官深邃,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超然物外的气息。
“大筒木芝居?!”
川式的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冷却,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看到崩碎自己认知的恐怖存在。
但下一刻,身为战士的素养让他强行稳住心神,敏锐的感知瞬间扫过那道身影。
没有气息。
没有生机。
仿佛只是一具冰冷沉寂的空壳。
“这是,一具遗骸……”川式的喉咙上下滚动,声音沙哑。
他死死盯着那死寂的身影,眼眸周围的青筋猛然暴起。
透过那闭合的眼睑,他看到了一颗白眼,还有另外一颗黑眼。
“白眼”和“黑眼”都是大筒木一族自诞生起便拥有的力量。
但是,在那道身影额前的竖痕中,川式还看到了一颗轮回眼。
白眼,黑眼,轮回眼……
川式有些僵硬地收回目光,脸上的惊骇之色渐渐被呆滞取代,看向面前云式前辈的背影。
居然是真的?
前辈说的,居然是真的啊!
大筒木芝居,大筒木一族的最强者,被族裔传颂为最接近神明甚至可能已经成为神明的存在,代表着强大和力量的存在……
居然真的死了?
死在这颗偏远的星球,在这片荒凉的高原上,死在这无声无息也无人知晓的地方?!
寒意,伴随着荒原永不止息的凛风,灌入川式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这消息如果传回大筒木一族,恐怕会在族内掀起滔天巨浪。
“前辈……”
川式的声音颤抖着,看着云式那依旧平静的面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大筒木芝居死了,而且死在这种地方?”
这太不可思议了。
此地的隐秘,芝居的死亡,其他族人根本一无所知。
云式前辈又是从什么地方知晓的?
难道,云式前辈选择这颗星球执行种植神树的任务,其实也是另有所图?
“你就当我是从一些古老的秘闻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了这个可能吧。”
云式随口回了一句,这个解释显然无法完全打消川式的疑虑,但也堵住了他进一步的追问。
嘶啦!
大筒木云式迈步走入内部空间,走向那安静躺在平台上的遗骸,在遗骸前站定伸出手,面前的空间撕开一道漆黑裂隙。
那具遗骸被吸入了裂隙之中,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波澜。
在原本的未来,芝居的遗骸会被大筒木一式和阿玛多发现,基因都被阿玛多移植到壳组织的每个成员身上。
几个成员都成功得到了芝居的神术。
这种做法已经和分尸无异了。
但凡是一个有智慧的生物,就绝对无法忍受有人对自己的身体做这种事情。
但即便如此,芝居居然也毫无反应,要么对方已经彻彻底底死亡了,要么就是对方想要用这具遗骸做什么。
没猜错的话,在达成目的之前,芝居不会出手的。
“走吧。”
收好遗骸,大筒木云式转身,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收起了一件不起眼的物品。
“去哪里?”表情仍有些呆滞的川式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云式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瞥了身后的川式一眼。
“去种神树。”云式的声音毫无起伏。
此话一出,川式猛地回过神来,呼吸骤然一滞。
种神树?
现在?
这意味着他们将正式启动对这颗星球的“收割”,庞大的神树根系会吸干这颗星球,结出查克拉果实,生命凋敝,文明终结……
就像他的母星那样……
看到川式的反应,云式眼中反而浮现出一抹笑意。
“说笑的。”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这颗星球的未来,远远不止如此。”
“现在就将其彻底榨干,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也无趣了些。”
闻言,川式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不种神树,就意味着……
你也应该清楚,我们离开母星已经过了千年,按照本家的规定,长期外派,需定期反馈,并按期上缴‘成果’。”
云式开口道:“如果我们迟迟不种下神树,无法按期上缴足额查克拉,到了那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川式当然知道后果。
到了那时,本家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派遣新的两人队伍前来探查情况、接手任务,而他们两人下场可想而知。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本家察觉异常,派人降临之前,将我们自身的实力,提升到足以不惧任何威胁的程度。”云式平静道。
将实力提升到不惧本家威胁的程度?
本家底蕴深不可测,高手如云,更有诸多难以想象的手段……
“别忘了,我得到了大筒木芝居的遗骸。”大筒木云式开口道,“很快,我就能够达到那种层次。”
川式心中顿时一跳,瞬间明白了云式的打算,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打算利用大筒木芝居的遗骸来突破自身的极限,获取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无疑是条捷径,但这真的是可行的吗?
“慢慢考虑吧,你还有时间。”
云式并未在意他的挣扎,只是收回了目光,面前的空间再次撕开裂隙,语气淡漠道:“我不想亲手杀死你,无论以哪种方式。”
说罢,他不再停留,一步迈出,身影没入空间裂隙之中。
“……”川式的脸色复杂变幻,良久,低沉而艰涩的回应,才从川式口中轻轻吐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