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紧握巨斧的手臂肌肉膨胀,根根青筋如虬龙般凸起,日向宁次则将手中那柄燃烧金色火焰的太刀,刀尖点在脚下地面。
“轰杀吧,雷鸣!”
“碾碎他们!天丛云!”
“燃烬污秽,愤怒!”
轰!轰!轰!
三道颜色迥异却同样磅礴浩瀚的查克拉化作光束,随着解放语的喝出,从三人身上爆发,直冲上方的天空。
一道是汹涌暴戾的蓝色,一道是厚重巍峨的褐色,一道是纯净炽热的金色。
三股强大的气息交织碰撞,将周围稀薄的空气搅动起来,脚下巨大的空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碎的石块簌簌落下。
“很不错的力量。”
‘笼鸟’的重瞳中倒映着三道冲天光柱,感受着那如海潮般汹涌扑来的强大气息,开口道:“不过,似乎让你们误会了。”
“虽然我在十刃中顺位第四,但是,排名并不能完全代表实力。”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我只是,不好斗。”
言语间,那双异色重瞳中的两颗瞳仁,向内靠拢,重合为一,化为更加深邃的单瞳。
“展翼吧。”他说,“囚鸟。”
轰!!
比四代雷影三人更加磅礴的恐怖气息,从笼鸟那并不魁梧的身躯内爆发开来,令人灵魂为之颤栗。
化作一道猩红如血的光束从他周身冲天而起,将原本金黄蓝三色光芒占据的天空染成血红。
仅仅是他一人释放的气息,便压过全力爆发的四代雷影三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
片刻后,四人冲天而起的光束缓缓收敛,光芒散去,露出了四代雷影三人和‘笼鸟’的身形。
‘笼鸟’的外貌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背后,一对森然巨大的骨翼,从肩胛骨处生长而出,无数漆黑如墨的羽毛,一片片覆盖在苍白的骨翼之上。
呼!
泛着暗沉光泽的黑翼轻轻一振,瞬间卷起狂暴紊乱的无序气流,衣袂猎猎作响,如枭鸟般缓缓悬空而起,升到了空中。
深邃的气息与之前判若两人,那双变成虹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倒映着下方爆发出惊人气势的三道身影。
“喝啊!”
黄土怒吼着,本就庞大的斧身仿佛又膨胀了一圈,全部力量凝聚于斧刃,朝着空中的笼鸟轰然下劈。
那股如山岳倾倒般的压力,从‘笼鸟’上方倾轧而下,周遭空气被挤压得近乎凝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几乎在同时,日向宁次将燃烧着金色业火的太刀,刀尖向下一刺,没入脚下的地面。
嘭!!
由炽烈燃烧的业火化作金色火柱,从‘笼鸟’下方的地面轰然喷发,携着焚尽万物的威势,冲到笼鸟脚下咫尺之处!
一上一下。
但是悬于半空的‘笼鸟’,虹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双手缓缓抬起,其身后左右两侧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左侧,空间向内逆时针旋转坍缩,形成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散发出难以抗拒的引力。
右侧,空间向外顺时针膨胀扩张,形成排斥空气的炽白漩涡,散发出将一切排空的斥力。
一逆一正,一引一斥。
随着‘笼鸟’的十指在身前缓缓相扣,身后两个性质截然相反的漩涡逐渐融合!
两种完全相反、趋于无穷的力量进行叠加……
嗡!
两道漩涡相交的中心,令人心悸的奇点形成。
蛛网般的漆黑裂痕向四周蔓延,那是虚界的空间无法承受两股力量的叠加,开始破碎,达到临界。
轰!!
以奇点为中心,完美的白光呈现球状,开始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的一切,就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线条,物质从最根本的层面被分解成粒子,消散于无形。
——————
此时此刻,‘偶师’的领地,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粘稠而暗红的血河,淹没整个蜘蛛洞穴,发出腐蚀的滋滋声响,隐约可见缕缕的血雾升腾。
在这片翻涌的血河之下,影影绰绰,是无数沉没其中的躯体轮廓,有邪神教徒,也有白绝。
空中,原本如艺术品般层层叠叠的巨大蛛网,此刻也变得残破不堪,许多丝线被斩断,被血雾沾染腐蚀,无力垂落。
而在蛛网的中心,端坐于其上的身影,姿态与之前的慵懒优雅判若云泥。
她姣好的上半身依旧是人形姿态,但紫色长发沾染粘稠的血污,湿漉漉贴在皮肤与残破的骨甲上。
自腰部以下,与一具庞大狰狞的蜘蛛躯体融合在一起,八只尖锐的步足深深扣入丝线编织的蛛网,腹部臃肿,覆盖花纹。
三双六颗猩红复眼,镶嵌在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
“疯狗!”‘偶师’发出恼怒的嘶吼,“你这个家伙,居然让我不得不变成这个丑陋的形态!”
随着‘偶师’的嘶吼,无数泛着紫色寒芒的丝线射出,在她身前狂舞,斩向不远处的飞段。
“哈哈哈!!”
飞段放声狂笑,眼中是近乎癫狂的喜悦。
他的两条小腿自膝盖以下齐根而断,断口处肌肉和骨骼的切面平滑,不断喷出鲜血,托举着他的身体,让他得以飞在空中。
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断腿的痛苦,或者说,痛苦正是他愉悦的源泉,手中猩红的巨镰不断挥舞,斩出一道道血色残影。
从巨镰上泼洒的鲜血于空中凝聚塑形,化为数十上百道半月形的暗红血刃,朝着蛛网中心的‘偶师’激射而去!
‘偶师’的手臂在身前骤然交叉,十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扯,霎时间,无数泛着寒芒的坚韧丝线在她身前交织成罗网。
归刃后,她对丝线的掌控力与丝线本身的强度早已今非昔比。
噗嗤!噗嗤!
激射而来的血刃撞上这张丝网,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血刃纷纷被凌空切碎瓦解,化为污血洒落在下方的血河中。
在切碎血刃的刹那,偶师交叉的双手五指猛地张开!
那些刚刚完成切割的丝线,以及周围更多丝线,瞬间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射向飞段。
噗!噗噗噗!
飞段的身体猛地一僵,数十上百根坚韧无比的紫色丝线,轻而易举洞穿了他的四肢、躯干、脖颈。
穿透肌肉,缠绕骨骼,刺入经络,将他所有的发力点彻底锁死,更有数根特别粗壮的丝线,死死缠住他手中那柄巨镰。
飞段整个人以极其怪异的姿态,被硬生生吊在半空中,四肢不自然地张开扭曲,鲜血顺着穿透身体的丝线流淌滴落。
如同提线木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