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军演整整持续了三天,所有部队都在云天养的面前一一过了一遍。
部队很强,军容整肃列队列队整齐,不管是前进后退还是冲锋都一板一眼的十分合格。
至于他们身上的装备更是如此,从云州各个工厂里产出的武器那是绝对的优质品,士兵们对于各种武器的使用也是相当的纯熟。
看来就算是忙着捞钱,这些老家伙们还是没真的把军队给忘了。
至少日常的训练肯定是合格的。这多多少少的让云天养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问题也不是没有,不过都是些小问题,至少比云天养所预料的要好得多的多。
他还以为在这些老兄弟的犯浑之下,这些军队都会快速烂掉呢。
军演结束,他给这些部队的士兵们都轮流放了几天的假,随后便让他们各自回到驻地。
至于各个部队领兵军官,自把总以上的全部被云天养的给留了下来。
士兵的事情结束了,但他们这些军官的事情还没完呢。
几天后,周勇府邸。
自从陈耀宗案后,周勇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府中宴请客人呢。
陈耀宗案搞的所有人都心惊胆战惶恐不已,好不容易这件事过去了,紧接着云天养又下令严查,搞的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敢喝酒。
严查刚结束,云天养又拉着他们开始了军演。
这要是放在以前,周勇肯定是你忙你的我喝我的,丝毫不耽误。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纠察司的人天天在军营里巡查,严查所有人的军纪。
纵然周勇对这些家伙不屑一顾,但是现在这个时间段他显然也不想去触云天养的胡须,只好乖乖憋着。
这好不容易军演结束,士兵们都放假了,他们这些带兵的也终于能够休息两天了。
这几天的军演好说歹说没敢掉链子,看着这些精锐部队,云天养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周勇这个家伙当即便看了出来。
云天养心情一好,这家伙就跟出了笼的鸟儿一样准备放飞一下自我,这不立马便拉着几个关系不错的军官,还有刚刚从安夷县回来的张大庄一起喝酒。
一帮莽夫憋了这么多天,见今日终于能够放开来喝酒哪里还忍得住,没一会功夫一群人便喝的东倒西歪。
其实也有发泄的原因,这段时间大伙的心神都绷的太紧张了。
“呜呜呜~”一群人正喝着,突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声。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人正坐在下首掩面痛哭,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周勇酒兴正酣,骤然听到哭声只觉得心中烦闷。随即眉头一皱大声呵斥:“他奶奶的嚎什么丧呢?要嚎丧回家嚎去!”
“咚!”
沉重的酒坛被他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那人似乎没听见周勇的咆哮,依旧自顾自的哭着。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兄弟见了,深怕他触怒了周勇,连忙上前拉住他:“老郑,老郑你干嘛呢!”
能进周勇府邸跟他一起喝酒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
在场的要不是当初的老兄弟,要么就是军中的猛将,眼下这个老郑就是老兄弟出身。
不过他早就已经不在军中了,盖因他的年纪已经大了。早在他们刚到云州的那几年就已经退伍了。
到了现在别说是头发了,就连胡子都已经有些发白了。
见是老兄弟,周勇也忍着心中的火气,一旁的张大庄拍了拍周勇的肩膀,随后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
“老郑,你怎么了你?酒不好喝还是饭食不好吃?”
张大庄一屁股坐在了老郑的身边,伸出手揽着老郑的肩膀笑呵呵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来来来,我陪你喝一杯。”
这要是放在外面,能让张大庄这个将军这么劝酒的可没几个人。换成别人,现在估计早就诚惶诚恐了,可是眼前的老郑却丝毫不吃这一套。
他一边擦着眼泪,竟然直接挥手把张大庄手里的酒碗给掀翻了。
“我在哭,我在提前给你们哭,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色变,坐在上首的周勇更是将手中的酒坛砸在了地上。
在众人看来,这是赤果果的诅咒了。要不是因为老郑是他们的老兄弟,换个人在他们面前说这样的话怕不是直接就要挨揍了。
“他奶奶的郑麻子,你给老子说清楚!你他娘的是个什么意思??”
“老郑喝多了,他喝多了。”
张大庄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一边拦住捏着老拳冲过来就要打人的周勇,一边朝着旁边的人喊道:“赶紧拉老郑下去!”
围在一旁的几个人赶紧走上前去,想要拉着老郑离开。却没想到已经头发花白的老郑依旧力气惊人,竟然直接将摁住自己的几人全部甩开。
可他毕竟喝多了,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咕噜噜的滚了两圈这才稳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