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用军队的船去跟外国人做生意???
疯了!
范志勇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跑不掉了。
他跟云州的其他官员一样,以为这个所谓的审计司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当然他也很识趣,从自己的手底下推出去了两个家伙去当替死鬼,当审计司的人查出了他想让他们查的东西,带着两个替死鬼走了以后。
他飘了。
他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正好又有一单生意上门,他本着审计司的人已经查过他了,所以绝对不会再回头的想法直接接下来了这笔生意。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刚把满载粮食的船只送出港口,那边刚跟那个欧洲商人接上头,四面八方便涌现出无数的士兵将他们全部包围。
连人带货一个不少,全部落网。
完蛋了。
这是范志勇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第一反应。
没人救的了他了。
事情严重不说,他还顶风作案,甚至还把军队给拉下了水。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自己叔叔的消息,就连他叔叔所在的那一整支水师校尉部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情发生的第三天,就有一群自称是审计司的人上门收缴了他管辖的那个农庄的所有账册,并且勒令人待在家里不要随意走动,等候审计司的调查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些跟着他一起发财的管理官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有几个人受不了这种折磨自己去投案自首。
可是人家不接受。
是的,就连投案自首也不行。
审计司的人态度十分的明确:关于你的情况,我们正在搜集证据,在证据没有齐全之前,请你先回去等消息,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范志勇明白了,审计司的人不接受投降输一半的原则,要一棍子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打死。
有一个家伙连续三天都去找审计司的人自首,却都被那些人给打发了回来。回来以后的他受不了这种折磨,竟然直接上吊自尽了。
范志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这几天连续给很多人写了信,向他们说明自己这里的情况,希望他们能在其他地方发发力,至少先把自己的叔叔给捞出来。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叔叔没事,那么自己就还能活。要是自己的叔叔出了事情,那么一切就全完了。
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个时候可不是明哲保身的时候。
他一连写了十几封信,然后交给几个心腹手下让他们送出去。可是这些人自从出了他家的大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信当然是泥牛入海再无踪迹。
直到这时候范志勇才明白,自己已经是渔网里的鱼,这张渔网上看似到处都是漏洞,但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出去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这种明知道自己是个死,而且死期就在眼前,但是却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感觉折磨的范志勇快要发疯了。
随着他的那些“同伙”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带走,直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没有归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