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春是当地镇守,情报方面自然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他连忙站起身:“禀将军!据探马来报,逆贼阮文岳、杜世敬等部,如今盘踞在河静府以北、横山关以南的沿海平旷之地,其纠集溃兵并裹挟丁壮,目前约莫有六七千人。”
“他们洗劫了附近的几个小城,正在抢修工事,看样子是想倚仗河静一带的地势固守。彼处临海,侧面有山林,正面是水田沼泽,大队人马不易展开。”
“河静......”陈启明手指在粗糙的木案地图上划过。
那里已经是传统上郑阮对峙的前线区域,地形复杂的很。
叛军选择此处固守,进可威胁北地,退可遁入山林或寻求阮主庇护,倒是选了个棘手的地方。
虽说如今阮主态度暧昧,但私下底给予这些人一些援助,拖延我汉国的步伐,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彼辈可有水军?粮秣如何?”岛津久章突然发问。
阮春连忙回话:“岛津大人,叛军有几条抢来的小船,只能在沿海航行不成气候。至于粮秣......根据探马回报,倒是有不少。”
“既然如此,以陆军为饵,从海上发起进攻,当为上策。”一听这话,岛津久章当即朝着陈启明建议道。
陈启明的手指没有离开地图,反而沿着海岸线与内陆山林的交界处来回移动。
良久之后他抬起眼,先是朝着岛津久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
随后他转头看向阮春:“阮镇守,你是本地人,事先又做了不少探察,你可知河静一带的水网沼泽深浅如何?可能通行大队人马?”
越南的水网沼泽,是阻碍大军前进的最大阻力。
且没有之一。
纵观历史,不知道有多少外来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回将军,河静一带此时虽未入深汛,但春末夏初雨水已多,正面那片水田沼泽泥泞异常,莫说车炮,便是人马行进也极为困难。”
阮春面露难色的回答道:“且如今叛军将主阵地设在后方的硬地岗丘上,明显是想以此迟滞我军。若我军强攻正面,必是事倍功半。”
很显然,从正面强攻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海上走吧!
陈启明站起身,手掌“啪”的一声按在地图上海岸线与叛军营地之间的位置。
“既然如此,阮春!”
“下官在!”
“你熟悉本地地形民情,本将命你为主将,统领大军即日起从陆路出发,沿途务必坚壁清野,大张旗鼓,吸引叛军注意。”
阮春深吸一口气,肃然抱拳:“下官领命!”
陈启明点点头,目光转向岛津久章与自己麾下的汉军军官:“岛津大人,黎镇守!”
“哈依!”“下官在!”岛津久章与黎镇守齐声应道。
“你二人各率领本部人马,随本校尉走海路出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