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和岛津久章走的是海路,行军速度自然神速。
可那八千多的越南人可没办法从海上走,毕竟没有那么多的船。
陆地上的行军速度本就不如海上,再加上这八千人又是刚刚组建的杂牌军,这速度更是令人担忧。
不过急也急不来,没有那些仆从军在前面当炮灰,陈启明自然不会带着汉军直接往前冲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黄梅城外的海湾风平浪静,唯有汉军战船如黑色巨兽般静静泊在碧波之上。
陈启明与岛津久章及麾下汉军、倭兵,倒是得了难得的闲暇,在阮春的殷勤招待下休整兵马,并熟悉周边的地形。
直到第五日午后,黄梅城西边的官道上,才终于腾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瞭望的汉军哨兵立刻禀报,陈启明与岛津久章闻讯,登上城头观望。
只见远处道路上,一条由各色旗帜、杂乱队伍组成的“长龙”,正缓慢地、闹哄哄地向着黄梅城蠕动而来。
队伍谈不上什么严整队形,前队已能看到扛着旗帜、骑着矮马的军官,后队还拖拖拉拉落在数里之外。
人喊马嘶之声,夹杂着车轮吱呀、兵器碰撞的杂音,隔着老远便能听到。
“终是来了。”陈启明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喜怒。
岛津久章手扶垛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嘴角泛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陈将军,非是在下狂妄,如此军队,某一阵便能破之!”
“行军如市井游民赶集,队尾拖沓如妇人裙裾。在我萨摩,若行军如此,带队武士应当切腹谢罪。”
这还真不是岛津狂妄大话,的确是眼前的这些越南人实在是太差劲了。
在整个东亚,如果说中原王朝是第一等,草原和辽东的蛮族是第二等,那么日本勉强也能算是三等。
至于越南,要不是因为地形和气候,早就被中原一口吞下肚子了。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部队,陈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着自己的亲兵吩咐道:“令阮镇守使负责安排大军扎营,明天上午,让各军头来大帐议事。”
随后他转头看向岛津久章:“岛津先生,看来今日只能我们二人宴饮了。”
“求之不得。”
第二天上午,终于勉强将军队安顿好的各个军头们纷纷来到陈启明的大帐之中。
看着坐在上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陈启明,一名姓黎的镇守率先站了出来。
“末将等来迟,还请校尉大人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睛偷看了一眼陈启明:“实在是道路难行,再加上天降大雨,粮秣转运不易,各部协调也......”
陈启明显然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跟这些人废话太多。
“总督大人令我等南下平叛,是要雷霆扫穴,是兵贵神速。”
陈启明目光扫过众人:“望诸位日后务必牢记这一点。”
“是是是!末将等谨记将军教诲!”众军头连忙应声,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人中可是有不少人见识过汉军火炮的威力,自然生不出任何不满的心思。
见敲打过了,陈启明点起阮春:“阮镇守,跟诸位说说如今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