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夜欢愉后,张岱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却见房间中仍是灯火通明,方才侍寝的女子却已经是穿戴整齐、正恭立榻外。
“天还没亮吗?几时了?”
张岱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迷糊,他记得之前可是折腾了不短的时间,睡了一觉醒来却仿佛时间没有什么变化。而且入睡前记得这侍寝女子都已经有些嘤声沙哑,一转眼却已经穿衣起床,舞蹈生体力都这么好?
“启禀郎君,已经将近午时了。”
那女子见张岱醒来,先是看了一眼屋角的铜漏,然后便连忙俯身入榻答道,声音确还有些沙哑,望向张岱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甜蜜与仰慕。
“午时了?那这灯火是怎么回事?”
张岱闻言后自是大感惊奇,指了指案上的烛火问道。
“船舍因在河渠闹市,恐怕夜风侵人,也怕外间的杂声打扰贵客安眠,外有夹墙,内张软幄。”
这女子闻言后,连忙转身行至一面墙前,掀起厚厚的壁毡,旋即便有外间的光线与各种嘈杂的声音传入进来。
张岱看到这一幕,心中才有了然,怪不得昨晚觉着声音有些大呢,原来是这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些。
“原来已经午时了,快取我袍服来罢。”
一觉睡到大上午,他也有些羞赧。固然是这侍寝女子太撩人销魂,也跟他连日赶路、状态不佳有关,聊作轻狂竟然就睡过了头。
女子闻言连忙将清晨送来的崭新袍服奉上,当张岱从被窝里站起时,她先是下意识的娇怯垂首,旋即便又抬头一边将内衣为张岱披在身上,一边小声道:“昨夜郎君太雄壮,奴初尝事,侍奉不周,若再得幸侍奉,一定越发用心用力。”
听着这略带沙哑磁性的娇柔声音,张岱垂眼看向低眉怯望自己的女子。虽然没有了昨夜那华服艳妆的衬托,这女子素净的脸庞瞧着同样也娇柔妩媚、撩人心弦。
“你叫什么名字?”
张岱抬手勾起少女玉润的下巴,手指又不由得轻抚那水润的樱唇。
“奴名玉燕。”
这女子见张岱又有几分动情,直将脸颊轻贴在张岱大腿一侧,口中娇声答道。
“玉燕……”
张岱口中低喃着,脑海中泛起白嫩修长的画面,刚要称赞是个好名字,但是突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旋即便轻轻推开女子,口中沉声道:“你是谁家送来?”
女子脸颊正有几分燥热,没有察觉到张岱的异样,闻言后便又小声说道:“奴本是扬州船家女,旧虽父母北上本待往洛阳去,中途阿耶染病不祥,因留汴州,为主人陈公收养,学艺数年……”
“这名字也是陈公给起的?”
这女子身世如何,张岱倒不是很好奇,但是这名字却让他大感不适,待见女子点头后更是冷哼一声,准备找机会问一问那陈公知不知道“玉燕投怀”这成语是怎么来的!
再望向那女子时,他一点起床气已经是荡然无存了,自己将衣服穿好后,见女子因他突然冷淡的态度而手足无措的站在榻旁,想了想后便说道:“不要再叫玉燕,以后便叫飞卿、飞奴吧。”
“是,飞奴多谢郎君赐名!”
那女子听到这话后,惊慌忐忑的小脸上才又露出几分笑容,她见张岱往外走去,连忙又说道:“郎君今晚还回这里吗?”
“不回了,你收拾一下,稍后我家人来引你去。”
既然都已经乱了一次,张岱索性便继续发挥一下护食的本性,虽然已经给这女子改了名字,但也实在不想她再去侍奉旁人,索性便纳入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