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这里一地就干出来这么多,不止没有搜刮的民怨沸腾,而且还大大助益州治民生。怪不得圣人将李道坚定为上下考,使其名列诸州之冠。这家伙本就奢念渐生,汴州的财报又这么漂亮,自然免不了龙颜大悦。
州府都能从渠城的经营中获取到这么多的财政收入,而张岱作为这里背后的大东家,所得自然只会更多。不过眼下天色渐晚,也不是细算总账的时候,张岱在这游船顶层欣赏了一下落日余晖,随着天色渐晚、夜色渐凉,便也来到了游船的下层,正式开始了攒劲的夜生活。
这游船体积不小,但船舱改造的宴会厅里却坐满了时流,起码有一两百人汇聚一堂,这就没有多少空闲位置了。
张岱下船来到厅中,看到厅内已经是座无虚席,当即便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说州人态度殷勤热情,让他很是欣慰,但是刚才老子跟刺史饮酒都收着量,随从男女们也都没有带过来,难道真的是为了过来看你们的?还说什么不满意就自投汴渠,我看你们就是想下河洗澡吧?
他心内正自腹诽着,勉强在众人盛情相邀下在船厅首席落座下来,迎面所见便是大开的窗户,由此向外却只看到黑蒙蒙的夜幕,也实在乏甚可观之处。
“六郎已入席,开演罢!”
他这里刚一落座,便有一人笑眯眯向着船外高呼一声。
伴随着这一呼声,船外汴渠上彩灯次第亮起,仿佛漫天星幕洒落于人间,五彩缤纷的光辉霎时间点亮了窗外这一片天地,更如梦幻一般映入张岱的眼帘。
这开场一幕想是筹备多时,就连见过不少后世光影变幻舞台效果的张岱都颇感惊艳,至于在堂一众时流则更是一片惊呼。
然而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随着诸彩灯在外亮起,张岱才见到光影下正有一艘轻舟缓缓驶入进窗景来,船头划桨的乃是两名娇俏伶俐的碧裙少女,船上却载着一枚彩帛扎成的莲形花苞。
张岱一瞧这架势,显然是模仿了自己去年千秋节给寿王做的献寿节目,没想到转过年就传到了汴州来,而且看这情况似乎还别有发挥。
两名碧衣少女将船摇到窗景中央后便停下来,然后便掌灯于船尾,接着便有一道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影被灯光映照在彩帛上,而后那身影便如灵蛇般扭动起来,更是引起了游船以及岸边一众看客们的连连叫好。
这种朦胧之间的挑逗的确很能撩人情怀,张岱看到彩帛上映着的婀娜身影,一时间也不免幻想里面的舞者是何等娇艳女子。
伴随着欢快旖旎的乐曲声,舞者的舞姿也越发妩媚。一曲终了,那莲形花苞包裹的花瓣次第展开,这一幕更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就连船厅内众人都忍不住纷纷凑到窗边想看一看内中舞者是何等绝色。
若非这游船本就固定在岸边,这会儿怕是都要被压翻过去了。不过好在这些人看热闹归看热闹,倒也没敢遮挡张岱的视野。
随着莲花完全的盛放,花芯正中站立着一名身穿五彩羽衣的女子,然而女子却仍然面覆轻纱,唯眉间花钿熠熠生辉。伴随着看客们失望的叹息声,女子在船上作展翅欲翔状,而后整个人竟真的凌空而起!
“莫非真是天上仙女?”
内外看客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高呼,就连张岱看到那彩衣舞者当真凌空而来的时候,都大感诧异,睁大眼仔细看一看女子身后并无吊索,心中正自狐疑之际,那女子已经飘然来到窗前。
“六郎风采有若天人,自需以仙姬来侍。若此仙姬合乎六郎心意,请六郎亲来窗前揭下面纱、邀之登船!”
有筹备这一场演出的州人来到张岱面前,笑嘻嘻的对张岱作礼说道。
你们呀、哎呀……真是,就不怕把我累着!
在众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中,张岱便也从席中站起,走到窗前来先是仔细一瞧,发现这女子并非吊索飞来,而是站立在两条杆木上,船头自有粗膀力士以杆木将之挑起送来。
抛开这一点玄机不说,张岱又将视线落向那舞者,手指刚刚抬起触及面纱,那面纱便自然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娇艳绝美的俏脸,而后那婀娜身姿微微向前一倾,便如一只莺鹊直投张岱怀中,满怀温香软嫩,使人心旌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