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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4 群竖自私,焉能聚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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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岱在离开洛阳的时候,那送行的场面已经是非常的热闹。而其一行在随后进入郑州的时候,所受到的欢迎场面则就更加热烈。

  当其入州之日,自郑州刺史以下一众州县官员全都在州境大道两侧等候迎接,单单欢迎的队伍就排出数里。

  “下官奉命入州巡察,宜趁州人之便,安敢如此扰及群众,更不敢当使君亲赴州境来迎啊!”

  张岱看到这架势也吓了一跳,连忙策马快速入前来,而后便向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郑州刺史行去,举手作揖说道,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年前他回洛阳的时候,虽然河南尹也是率众出迎,但总归还是在洛阳城外。可现在郑州刺史却亲自来到州境边上迎接,这礼遇规模又上了一个台阶。

  看这架势,若非国法限制刺史不得擅离州境,怕不是得赶到洛阳城郊去迎接自己?而他只是一个采买使而已,还不是正经的巡察与黜陟使,这档次也实在是有点夸张了。

  如今的郑州刺史,仍是之前张岱东行游历时所见的崔尚。作为一州之主,其人自然不像张均那么轻率、熬了两年便赶紧归京去寻求归朝做官,仍然留任州内。

  “宗之不当得,谁又当得?且不说你父张别驾旧在州内所留的贤声雅名,单单宗之你前在洛阳各类事迹,已经让州人对你的到来满怀期待,希望你入州之后也能发挥才智、助益州治!”

  崔尚全无一州刺史的威严姿态,见到张岱向自己走来,他也连忙阔步迎上前来,握起张岱的手腕又回首指着那些迎接的群众笑语道:“此番前来相迎者,既有州府县廨张别驾的旧日同僚,也有正待你严加督查的百工团火、诸市商贾、行首社长等等。此群徒自发来迎,何谓滋扰!”

  其身后群众闻言后也都纷纷抱拳叉手的见礼,口中七零八落的呼喊道:“欢迎张补阙入州巡察!”

  张岱见这架势也是一乐,且不说群众欢迎是不是真的,这崔尚一再强调他老子在州任职的履历,想来也是被他在洛阳搞的那些事吓着了,如今便希望他好歹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做事收敛着点。

  朝廷派遣的使员入州行事本就狐假虎威、威风凛凛,尤其张岱这离京不久直接就把东都留守给干翻了。如此一番操作下来,其他州县官员谁不心惊胆寒?他们固然官职更高,但能高过东都留守去?

  随着洛阳的风波事迹传播开来,眼下的张岱在其所奉命巡使的这三道之中,是真有点只闻其名便能止三道官员说梦话的威力了,否则郑州群属也不会倾巢而出了。

  这些官员全都聚集起来,倒也给张岱提供了方便。

  他一边安排麾下从事人员直接跟随诸县官员前往各县衙中,去翻阅整理诸县的匠籍、市籍与供进簿等工商相关的籍册,一边又向聚集在此的团伙行社首领们宣布,让他们在明日便往州府提供给他办公的场所去报道。

  从州境到郑州州城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原本崔尚已经着员在附近的驿馆中备下酒菜以供饮食,但对方这么热情,张岱自然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毕竟这么多州县官员全都留宿在城外终究有些不妥,于是他便表示眼下天色仍早,足够在天黑之前赶到州城,就不需要在这驿路旁留宿了。至于驿馆中置备的酒食,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留给这些前来迎接的州内时流食用即可。

  “阔别数年,宗之仍然不改往日平易近人、客随主便的风格。恰好城中你耶先时居邸仍未作别用,此番入州可直居其中!”

  崔尚听到张岱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且还挺愿意为他们考虑,心内也不免松了一口气,旋即便转头吩咐一番,由得其他人前往驿馆收拾,他则带领府员们陪同张岱一行返回州城,顺便在路上再探探张岱的口风。

  同时崔尚心中也有些懊恼,早知道张均的儿子这么快便如此得势,去年就不该放张均离开,好歹把那家伙留到过年来。若是张均还在州内任职,无论张岱再怎么威风,自有其老子与之接洽,便不需要自己堂堂刺史如此折节迎送了。

  张岱自是不知崔尚心中有挟他老子以自重的想法,毕竟他本来也不在乎这些礼节排场之类的事情,反倒觉得崔尚他们这样热情有点过犹不及了,搞得好像做贼心虚一样。看来接下来在郑州,也要好好盘查一番。

  郑州这里安排的迎接场面着实不少,张岱一行都走出老远,回头再望去,之间还有州吏不断驾着马车从驿馆中驶出并入队伍当中。

  那些马车上拉着什么,因为间隔太远,张岱也已经看不清,但料想无非钱帛礼货而已。看那车队规模,如果张岱尽数笑纳的话,怕是这一次就能干回来他老子在州数年的产值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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