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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3 哥舒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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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相会如沐春风,别后思忆绵长、不能自已,在骊山时有意再访,才知六郎衔恩受用,已经先行归京。某在扈从,不敢先归,前日归京后立即便投帖张燕公邸,细作打听才知六郎于此坊中另有华宅别业,便又厚颜来访。”

  哥舒道元谈吐儒雅有礼,尽管已经在外等候了好一会儿,但在见到张岱后,脸上仍然完全没有什么不耐烦,反而还面露歉意的说道:“观六郎行色匆匆、不暇安处家中,想有要事在身?若此殷勤滋扰过甚,某便待六郎得暇再来拜会?”

  “不妨事,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情,只是一时间缺钱周转去西市柜坊打听了一下行情如何。有劳哥舒将军门前久候,真是失礼,快请入宅。”

  张岱对哥舒道元这老胡将印象不错,翻身下马向其拱手致意后,便又邀请其人入宅。

  哥舒道元听到这话后,脸上笑容顿时便微微一滞,很快便又恢复如常,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张岱的身后一起走进家门。

  张岱自知哥舒道元之所以如此殷勤,倒也未必就是对自己这个忘年交想念的不得了,主要还是爱子心切,想要尽快把儿子给捞出来。

  不过他归京这几天也的确是忙得很,就连接他老子这事儿都给抛在了脑后,至于答应哥舒道元归京后便把他儿子给放出来,那就更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哥舒道元这么紧赶慢赶的赶在自己离京前来见他一下,怕是哥舒翰得继续蹲在司农寺草坊吃草,一直得等到自己归京之后再处理。

  想到这里,张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倒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只不过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太多,这种小事要没人特意提醒,也实在不会念念不忘。

  他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致歉,哥舒道元已经先一步向他说道:“未知六郎需钱帛多少应急?或许我可为稍解燃眉之急。”

  张岱闻听此言后先是愣了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哥舒道元这是误会了自己,认为自己贪得无厌,之前在骊山已经收下重礼,如今回到长安后还要借机索取钱帛。

  “这大可不必,我确有一桩钱事上的困扰,但这与哥舒将军无关,更与之前在骊山所言定之事无关。”

  张岱对哥舒道元的印象还不错,倒也不想继续敲诈他,于是便又笑语道:“恰好将军此际来家,便且劳你稍待片刻,我现在便着家人将令郎引来与你相聚。”

  说话间,张岱便抬手着人送来纸笔,亲手写了一份手令,然后便让已经来家里待命、准备跟自己一起出巡的赵岭携他手令去司农寺草坊领人。

  哥舒翰所犯过错本来就不严重,为了鼓励百姓铜匦投书、勇于揭露不法,即便所讼告乃是诬告,往往也不会加以重罚,只会勒令州县将人引回。

  哥舒翰罪过虽然不重,但他所惹到的却是张岱,所以才被拘押起来。

  如果没有其父过来求情,按照长安和登州之间的书信往来效率,其人起码要受羁押个一年半载。而张岱也不是仗势欺人,毕竟诈骗他们的本来就不是自己,哥舒翰既然以此来讼告,那自然就有责任帮他们查个清清楚楚。

  哥舒道元原本心中还有些不喜,只觉得张岱虽然看起来俊逸脱俗、与人言谈也让人如沐春风,但原来却也仍是延传了其祖父风格、骨子里仍是一个贪鄙之徒。

  可当听到张岱如此表态后,他才意识到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心中自然也是非常的不好意思,便又连忙说道:“我持心不正、误解六郎,当真惭愧。幸在六郎雅量大度,仍肯宽恕小儿。前意虽然误会,但所言也是发乎诚心,请问六郎何事忧困?若能有助,我自义不容辞。”

  见哥舒道元一再询问表态,张岱便也不再拘泥,索性便把情况跟哥舒道元讲解一番。如果哥舒道元肯暂时借钱给自己应急一下,他自然也乐得笑纳。

  虽然他已经盘算着要去找云阳县主要钱,可如果有别的法子解决那也是再好不过了。软饭虽然香甜可口,但咱大唐爷们儿毕竟也要脸。

  “逍遥谷,莫非是骊山御道西畔那处豪美园墅?”

  哥舒道元在听完张岱讲述之后,脑海中稍作回想,旋即便又一脸惊讶的说道:“如此壮美、地近天池的园墅,竟然只作价五万贯?”

  韦家那座园墅的确是非常引人瞩目、让人神往,哥舒道元只是扈从圣驾行在道外、无缘被邀请入园游赏,想起来也仍是印象深刻,喜爱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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