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开放式办公区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晚星。
她正在整理一叠文件，动作优雅，鬓发梳得一丝不苟。
今天她穿了总裁办统一的职业装，但搭配了一条丝巾，喷了淡雅的香水。
“林晚星！”陈默停下脚步：“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晚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好的陈总！”
陈默的办公室，占据了橙子小镇最好的位置，整面落地窗外，就是橙子小镇的全景。
室内分办公区、休息区和会客区。
最特别的是会客区那面墙，整个被做成了亚克力海洋生态缸，里面养着珊瑚和小型热带鱼，蔚蓝色的光影在休息区荡漾。
陈默在白色沙发上坐下，示意林晚星坐在对面。
“林助理！这段时间你在总裁办工作还习惯吗？”他问。
“很习惯，谢谢陈总关心！”
林晚星双手叠放在膝上，坐姿标准得像是航空公司的礼仪培训样板。
“周主任和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陈默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倒了两杯茶。
“想不想接受一个新任务？”他看似随意地问。
林晚星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她刻意训练过的倾听姿态：“陈总请说！”
“我女朋友陆清越，接下来一年会以特别投资顾问的身份加入公司！”
陈默看着她：“我需要一个人带她熟悉公司，陪她做调研...你愿不愿意做这个工作？”
林晚星做出思考的样子，几秒后问。
“陈总！我想先了解一下具体的工作内容，以免不能胜任！”
“很简单！”陈默喝了口茶：“带她在橙子系各个业务板块走走看看，了解我们的运营模式、技术优势、市场布局，清越是资本背景，不太懂技术！”
“所以...”他顿了顿：“研发中心那些太枯燥、太专业的地方，就没必要带她去了！”
林晚星点头：“我明白了！那陆顾问的调研有具体方向吗？”
“没有固定方向，全凭她兴趣！”陈默说：“你只需要做好陪同、协调、记录，每天下班前给我一份简报，清越看了什么，问了什么问题，有什么反馈！”
“好的陈总，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林晚星点头应下：“我会尽力协助陆顾问！”
陈默看着她，忽然问。
“你来公司之前，是不是就认识小郑了？”
林晚星心头一震，但脸上笑容不变。
“陈总说笑了！小郑是您的司机和安保负责人，我是在进公司后才认识他的。”
“是吗？”陈默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可能我记错了！”
他摆摆手：“出去吧！好好带清越调研，后面我有大动作！”
“是！”
林晚星起身，脚步平稳地走出办公室，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已经冒汗了。
门关上后，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蔚蓝的生态缸。
鱼儿在里面悠然游动，珊瑚轻轻摇曳。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电话的“9”号键。
“小萌，我要休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要让人打扰我！”
“明白陈总！”
陈默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
这里实际可以算得上是个小公寓，卧室、卫浴、书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厨房。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保险柜，里面是公司的核心文件。
他在书桌前坐下，默默沟通着脑海中的黑科技手机研发系统，翻找着一星期之前的日志记录...
【系统日志：2015年00:00:01】
【系统通报：2014年度研发点结算完成！】
【橙子5s销量108万台，未发现违规销量...】
【经系统核算，本次结算共计获得研发点：108万点。】
【数据已同步至研发中心账户，请注意查收...】
2014年，系统年终结算的研发点，不算太好看，算是历年最差的了。
由于橙子5s“拖更”快一年了，去年实际销售周期只有两个月（2014年11月和12月），系统可结算的有效研发点大幅缩水。
整个2014年，橙子手机系列能贡献的研发点只有橙子5s，年终结算的研发点，也只有2013年的四分之一。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科技手机研发系统，有个残酷的规则：
只有采用“自研”零部件的手机销量，才能计入有效研发点。
随着橙子手机越做越高档，单价越来越贵，销量自然会下降，这是高端市场的客观规律。
这就是为什么，从橙子1到橙子3，他拼命压低售价，抢占性价比赛道。
不是为了赚更多钱，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销量，从而在前期结算更多的研发点。
前期不用低价冲量，后期高端化了，有效销量总量会越来越少，研发点就越来越难获得。
这是可以预见的困境。
他的目光移向总账户。
【研发点：1220万点】
深蓝色的数字，似乎静静燃烧着耀眼的特效。
去年结余1112万研发点，再加上新入账的108万点，陈默手中的研发点数已然达到1220万。
照这个研发点数量，今年他完全可以解锁四级气态锂技术，外加一项常规的一级到三级黑科技。
至于消费者抱怨拖更橙子6s...他也就只能装看不到了！
陈默不在关注脑海里的系统，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橙子小镇。
看到1号到7号橙瓣大楼，看到远处正在建设的第7栋人才公寓。
2015年，会是橙子系关键的一年。
半导体要起步，AI要布局，新能源汽车要深化，橙科部分子公司要上市、远橙全球化...
而所有这些，都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陈默想起陆清越。
想起她昨天，在宫韵家放松的样子，想起她摸小咪时温柔的表情。
也想起林晚星...那个行为举止过于“特别”的总裁办助理。
陈默回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一行字。
“查一下林晚星的航空公司工作记录，要原始档案，不要...”
他最终犹豫了一下，全部删除了。
然后，陈默走进卧室，和衣躺在床上。
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陈默一手建造的科技帝国，正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
而他需要做的，是看清方向，调整节奏，然后...等待下一个风口的到来。
陈默闭上眼睛，在满室阳光中小憩。
窗外，橙子小镇的又一天，正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