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默承诺,优秀的报告有机会获得橙子科技的实习机会。
“所以,从实验室技术到市场产品,最关键的不是技术多先进,而是能否解决真实痛点,满足市场需求!”
陈默站在讲台上,背后PPT展示着远橙电池的发展历程。
“气态锂电池,最初只是为了解决安全问题,但后来我们发现,快充、高能量密度、长寿命...这些特性叠加起来,才构成了真正的商业竞争力!”
他看了眼手表:“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期末报告的要求和参考资料已经发到课程群,重点看看我标注的那几篇论文,祝各位同学期末顺利!”
掌声响起。
陈默收拾讲义,在两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往教室外走。
学生们涌上来想提问、要签名,但被安保礼貌地隔开。
就在这时...
“大叔!”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陈默循声望去,看到一个戴着经典红色阿啦蕾天使帽的女生,正奋力往前挤。
帽子上的两个小翅膀,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
小郑立刻对着耳麦低语,两名便衣安保正要上前控制那个“捣乱”的女生,陈默却抬手制止了。
“小郑,带她过来!”陈默轻声说,“去西门二楼餐厅的老地方!”
十分钟后,深大西门二楼餐厅的包厢里。
时雨桐被小郑带进来时,还有点紧张。
但看到陈默坐在那里,面前是一桌简单的家常菜--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西红柿鸡蛋汤、两碗米饭。
她立刻放松了。
“大叔!”她笑嘻嘻地坐下:“我还以为你吃得都是山珍海味呢!”
“我也是人,吃的是五谷杂粮!”陈默给她递了双筷子:“不过这个包厢,要不是我,你还真进不来!”
“为什么?”时雨桐好奇。
“这里以前是接待校友用的!”陈默夹了块鱼肉:“知道小马哥吗?我们的学长,藤迅那位,他回深大演讲时,就在这个包厢吃的饭。”
“哇!”时雨桐眼睛瞪圆:“那我现在岂不是和首富同等待遇!”
“哈哈!”陈默失笑:“你叫我大叔的胆子呢?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
时雨桐吐吐舌头:“那不是急着找你嘛...大叔,你为什么带我来吃夜宵啊?”
陈默苦笑:“这是我的晚餐!”
“啊?”
“下午开了三个会,临下班又加了个临时会,然后饭都没吃,直接来上课了!”
陈默喝了口汤,这才继续:“到现在才吃上饭!”
时雨桐立刻站起身,给陈默倒茶:“大叔辛苦辛苦!看来资本家也不是好当的啊!”
“少贫!”陈默看着她:“倒是你,上了我一学期的课,为什么现在才来打招呼?期末了要挂科了,才想起来套近乎?”
时雨桐眨眨眼:“才不是呢!这不是担心下学期抢不到你的课嘛!大叔你是不知道,你的课有多难抢,黄牛价都炒到两千块一个名额了!”
陈默笑了,没揭穿她生硬的话题转移。
这个小丫头,还是那么机灵。
两人安静地吃了会儿饭。
陈默吃饭很快,但不粗鲁,每一个动作都有种奇特的从容感。
时雨桐偷偷看他,两人之间的缘分,始于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在深城奶茶店门口,这个男人,拦住自己和小薇,说自己是橙子的市调员...
后来,大叔总在她下晚自习的路上“偶遇”她,顺路送她回家。
渐渐地,她不再怕走那条夜路了,甚至有些期待...因为想再见到他。
“大叔!”时雨桐突然问:“你说,一个人要是选错了人生的路,还有机会回头吗?”
陈默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有个朋友...”时雨桐眼神飘忽:“她成绩其实挺好的,本来能上更好的学校。
但因为...某个人,报了次一等的大学。
现在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选了别的路,会不会不一样?”
陈默沉默了片刻。
“人生没有如果!”
他缓缓说:“但每个选择都会带你看到不同的风景。
深大也许不是最好的学校,但它能给你别的学校给不了的东西...
比如,坐在这里和我吃饭?”
时雨桐脸一红:“大叔!”
“我说真的!”陈默笑了:“深大在深城,深城有国内最活跃的科技产业生态。
在这里,无论创业还是找工作,都是非常方便的。
不仅能学知识,还能看到技术怎么变成产品,创业公司怎么长大,梦想怎么照进现实。
这些,比什么985/211之类的一纸文凭重要得多。
功利一些来说,读大学终究是要为就业服务的!
更何况,从深城大学毕业,无论是进藤迅还是橙子,都有那么一点香火情!”
时雨桐低头吃饭,耳朵尖红红的。
她知道陈默看穿了她的“朋友”就是她自己,但他没有说破,反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答案。
吃完饭,陈默问:“回宿舍还是回家?”
“回家!”时雨桐说:“明天没课!”
“我送你!”
那辆黑色的奔弛S600(w221)缓缓驶入熟悉的华北强十字路口,停在了巷口。
三年来,陈默送时雨桐回家,总在这里默契地停下。
“好了!到了!”陈默笑着道。
“谢谢大叔!”时雨桐跳下车,转身挥了挥手,阿啦蕾帽子上的翅膀跟着摇晃:“路上小心!”
陈默看着她蹦蹦跳跳消失在巷口,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小郑,回家吧!”
车子驶离。
巷子里,时雨桐靠在墙上,捂着发烫的脸,心脏跳得飞快。
时雨桐缓了一会,然后她哼着歌回到家,妈妈正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啦?”妈妈看她一脸高兴:“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时雨桐扑过去抱住妈妈:“妈,明天去红云小区收租是吧?带我去!我要买新衣服!”
“又买?”妈妈瞪她:“你华北强那两套背光商铺的租金,不是给你当零花钱了吗?”
“花完啦!”时雨桐理直气壮:“母上大人,您再给我两套房子收租呗?”
“想得美!”妈妈戳她额头,但眼里全是宠溺。
“求求啦...”她拉着母亲的手,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她。
待爸爸从书房出来,时雨桐立刻转移目标,抱着爸爸胳膊撒娇去了。
不出所料,又爆了一小波金币。
回到房间,时雨桐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母亲听到动静,开门探头看她:“小雨,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疯呢?”
“没什么!”时雨桐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她想起陈默在包厢里说的话:“深大能给你别的学校给不了的东西...比如,坐在这里和我吃饭!”
脸更烫了。
陈默可能想不到,他把小姑娘当成忘年交,小姑娘把他当白月光了!
窗外,深城的夜空少有星星,但城市的灯光比星星更亮。
那些灯光里,有一盏属于橙子,有一盏属于远橙...
还有一盏属于无数个像她一样,在这座城市里寻找方向的年轻人。
而有一盏,属于那个请她吃家常菜、告诉她“人生没有如果”的大叔。
时雨桐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嘴角弯起来。
也许,她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
人生无谓对错,落子无悔,每条路上都有独属的风景,都写着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