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灰瓦,刷着红漆的木头柱子。
东北这边乡村的规模和密度要比关内低,所以戏台子一般只有部分乡镇才有。
徐军和孙卫东两个之前只在金河镇见过一次。
而且因为最近这些年唱戏的非常少,大部分戏台子都荒废了。
早年间还有不少唱二人转的,唱梆子戏的,最近十来年已经全都绝迹了。
草碾乡的戏台子也应该很久都没用了。
“这地方瞅着没啥特别的啊。”孙卫东把戏台子的照片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什么来。
徐军本来也没看出啥离奇的来。
戏台子就是个很陈旧,甚至有点儿破败,也没有太多文化气息的普通台子。
顶上甚至都已经长了枯草。
大体上还算完整。
不过这张照片不管怎么看都总有一种特别别扭的感觉。
徐军的憋宝夜眼没办法在照片上看到戏台子的气息,不过徐军自己的感觉却不会错。
随后两个人又看了一下死者尸体的照片。
第一个死掉的孤寡老头的照片是在室内拍的。
很显然拍照的人抵达的时候,老头儿的尸体已经被人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警力不足,出警的速度比较慢,当地的群众也没有什么保护现场的概念。
老头儿虽然已经放在一张床上面,但是整体的姿态依然是扭曲的。
四肢和躯干都用特别诡异的角度伸展弯曲,胳膊肘和膝盖的位置甚至是反关节的。
脖子也伸的老长,脸上的神情更是恐怖。
一张脸都是铁青色,嘴巴张得老大,两只眼睛也瞪的滚圆,眼睛里面可以看到蜘蛛网一样的血丝。
显然这个老头儿死得很不安详。
徐军马上发现,这个老头的耳朵上缺了一块。
这就比较特别了。
徐军马上问了一下高志远,“这个老头耳朵上面的伤口是死亡的时候留下的吗?”
高志远看了一眼照片,随后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老头儿很久之前受的伤,尸检报告上面没有提到老头耳朵上有伤。老头儿身上就没有检查出来什么明显的伤痕,最后解剖尸体之后确定的死因是心脏出了问题,什么心脏骤停啥的。”
徐军听完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看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照片上面的死者也是个老头儿,看年纪跟第一个死者年纪差不多。
都奔着七十岁左右了。
这张照片就是在戏台子旁边拍的了,很明显是第一现场。
老头儿直接上半身躺在戏台子上,下半身耷拉下来,像是一个折尺一样。
只不过弯折的地方不是膝盖的位置,而是老头儿的腰。
感觉老头儿的腰像是被什么外力硬生生折断了一样。
老头儿脸上的表情跟第一个死者非常相似,看着也是扭曲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又吓人的东西。
“这个老头儿解剖之后的死因是什么?”徐军又问了一句。
“也是心脏问题,不过他的情况更惨烈一点儿,他的腰断了。”高志远马上回答。
“对了,第二个死者的儿子现在在哪儿呢?”徐军想起一件事情来。
第二个死者的儿子是跟死者一起出的门,而且被发现的时候也在戏台子附近。
虽然人已经疯了,神志不清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徐军知道这个人身上肯定有很多线索。
“他儿子在镇上卫生院住了两天,之后就被家人接回去了,现在还在草碾乡。”
徐军点了点头,“草碾乡那边有没有人对接咱们的工作?”
“当地派出所派了一个任警官配合我们的工作。”
“行,咱们到了之后,先去戏台子看看。”
山里的路相当颠簸,好在满仓的驾驶技术还算不错,总算在天黑前到了草碾乡。
一下车,几个人很快就到了派出所。
对接的任警官早早就等着呢,见到几个人到了之后,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徐军远远看到,自然知道任警官在惊讶些什么。
徐军带队的调查队,一共四个人,岁数最大的是高家兄弟里的弟弟高志远。
四个人加一起八十多岁。
在四十多岁的任警官看来,徐军四个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连当地警方的老刑警都查不出头绪的案子,交给四个愣头青,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任警官倒是挺负责,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马上让几个人先在派出所休息一下,垫吧点儿东西,等第二天再去现场看看。
徐军下车之后在派出所喝了几口水,吃了点儿苞米面饼子加咸菜,土豆丝啥的,总算缓了口气。
“趁着现在外边还有点儿亮,咱们先去戏台子那边瞅一眼去。”徐军吃完之后,马上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