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知道冯大说这话可不是威胁,而是真心在提醒他弟弟。
农村不比城里,一个村子不光是都认识,也基本上沾亲带故。
很多时候这种熟人社会确实很美好,碰上个三灾五难的,都能有个帮衬。
平时邻里和睦,日子过得也舒坦。
但是一户人家如果人性坏了,在村里人嫌狗弃,那就会见识到农村这种熟人社会的坏处了。
绝对处处被针对,出个门都有人在背后吐唾沫。
用不了太长时间,自己就受不了,只能搬走。
冯二这会儿多少也明白过味儿来了,哆哆嗦嗦的上前,“要不,这东西救回来还是给大队吧,反正我们也能喝着甜水。”
冯二话音未落,冯二媳妇上来一把揪住冯二的耳朵,“你个废物点心,是不是个男人?自己家的东西保不住,还上赶着给别人。”
冯二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这玩意也不是咱家的……”
“没用的东西,人家说不是你的就真的不是你的了?”
徐军皱了皱眉头。
眼前这个冯二媳妇是个滚刀肉。
这种人徐军也见过一些。
自私自利还认死理,觉得自己那一套才是对的,别人都是沙比和坏人,主打一个坏的同时还特别的蠢。
跟这种人正经沟通一点儿用都没有,只会被她认为好欺负。
徐军默默的抽出了烟袋锅子,放好了烟叶,那洋火点着了。
随后一缕带着黄色的烟雾,慢慢的飘了出来。
大队部里本来就烟熏火燎的,炉子里边的劈柴,加上抽旱烟卷的淡蓝色烟雾,混杂在一起,跟仙境似的。
徐军这股子发黄的烟雾飘起来,根本没人在意。
不过只过了几秒钟,整个大队部里面的人感觉光线一暗。
外面似乎一片乌云飘过,把日头遮住了。
房间里面也没有灯,人又特别多,显得非常昏暗。
同时大队部北墙根那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又传来了几声咳嗽。
刚开始旁边的社员还没反应过来,还有人打招呼呢,“哎呦冯大爷你也过来了。”
随后就听到嗷一嗓子,“唉呀妈呀,这不冯大爷嘛?冯大爷你不是出殡了吗?咋又溜达到大队来了?”
这一嗓子可把屋里的人吓坏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北墙根的那个人影。
那个影子在烟雾中模模糊糊的,瞅着像个老头。
再加上刚才的咳嗽声,那动作神态和身影,跟刚刚出殡的冯国海大爷一模一样。
冯大看到影子之后直接愣住了,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跪一边哭,“爹啊,今儿是你头七,这是有啥不放心的事儿又回来了?”
“我们哥俩给你丢人了啊。”
挤在大队部的社员一看这情况,也都吓坏了。
这事儿就邪门,虽然说社员们也都知道牛鬼蛇神不可信,但是后墙跟这个人影瞅着真白的就是冯国海。
冯二这会儿腿一软,也直接跪在地上,还不敢说话,就是逛逛磕头。
冯二媳妇刚开始的时候还直眉瞪眼的,架不住旁边的社员全都指指点点。
而且还有一道淡黄色的烟雾也飘到冯二媳妇的眼巴前,转了两圈之后,冯二媳妇像是看到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一样,吓得连连后退。
“爹,爹……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些白薯稀饭放馊了扔了可惜了的,我寻思给你吃也挺好。”
“冷是冷的了点儿,我这不是懒得生火再热一遍,还浪费柴火,哪知道你老人家吃了窜稀……”
“不不,我不敢要了,那河蚌归公家,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说着说着,冯二媳妇的棉裤都湿了一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嘴角都是白沫,吓得直抽抽。
冯二这会儿脸色刷白,赶紧背起自己媳妇,挤出人群往家走了。
这时候围着的社员才嘀嘀咕咕的议论起来。
“我说老冯头一直硬朗,怎么不到半拉月就没了。”
“这大冬天的,给老公爹吃馊了的冷稀饭?太不人揍了。”
“冯二媳妇是瞅着啥了?咋被吓成这样?”
“还能是啥?他老公爹头七回来找她算账来了呗。”
“瞅冯二媳妇那样,好像吓出毛病来了。”
“这就是现世报,死了都活该。”
……
徐军也有些惊讶。
刚才徐军用烟袋锅子里面喷出来的烟雾,是加了白毛黄鼠狼的骨粉的。
白毛黄鼠狼骨粉最能制造幻觉。
徐军特意操控着烟雾,在大队部的后墙那边弄出了冯国海的形象。
徐军见过冯国海打过交道,用烟雾弄出个形来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冯国海咳嗽的声音是嘎子弄出来的。
这家伙模仿各种动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加上黄皮子骨粉的效果,今天又正好是冯大爷的头七,整个大队部的人都被唬住了。
至于冯二媳妇,肯定也是被黄鼠狼骨粉制造的幻觉吓坏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在幻觉当中看到的东西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甚至把自己当初做的坏事给秃噜出来了。
整个人也吓得有点儿抽抽了。
不过徐军对这两口子到底咋样一点儿都不关心。
这会儿还是把那个河蚌从地上捡了起来,装在搪瓷盆里面。
支书看到徐军的动作,马上上前一步,“徐同志,徐兄弟,这个河蚌你要是能救回来,你就是咱二道河的恩人。以后所有二道河的人,只要喝一口水,都能念你的好。”
徐军点了点头,“这样,大家帮我去找点猪皮,在外面生火熬成猪皮胶,动作要快。”
“剩下的人先出去一下,我和孙卫东留在这就行了,得给这个河蚌做个小手术。人太多了容易让河蚌感染细菌。”
二道河的支书哪里知道徐军完全是在扯淡,反正现在徐军说什么是什么,马上把大队部的人全都赶到外边去了,同时安排人手开始在院子里熬猪皮。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孙卫东一脸心虚的问徐军,“军哥,咱也不会做手术啊,现在去请专业的大夫好像也来不及了……这玩应是不是要请兽医?”
徐军听的直发笑。
“我就是大夫,还请什么兽医?”
徐军说完之后,找了两根小树枝,用炉子上的开水烫了烫,之后小心的把河蚌受伤的位置归位。
又把河蚌外壳的碎片拼起来。
随后从自己的褡裢里面拿出了阴灵芝。
之前徐军在死人沟得到的小块阴灵芝都配了獾子油。
治疗外伤效果拔群。
只不过河蚌和其他的人或者动物的伤口不太一样,用獾子油抹明显不太合适。
好在徐军之前在死人沟用重火力轰了人头京观之后,顺利拿到了那块最大的天灵阴灵芝。
这玩意治疗外伤的效果已经不能用好不好来形容了。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身上的零件掉了,只要还没扔,黏上之后用阴灵芝粉也能让零件复原。
这个河蚌的外壳虽然被摔得裂开,看着挺严重,徐军不出手的话确实活不了。
不过既然徐军出手,那就问题不大。
徐军用小刀把在阴灵芝上面刮下来一些粉末,洒在了河蚌的裂口上。
一瞬间的功夫,阴灵芝的粉末居然就被河蚌直接吸收了。
原本看着有点儿吓人的伤口,也用最快的速度生长了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甚至连外壳都已经长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