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你的力量比我更强,我便以意志为薪,燃尽一切,催生出更大、更强、更破灭的力量反压回去!”
这是吴限选择的道,简单、直接、霸道,一以贯之。
吴限以此为道,继续走下去,无论吴限将来施展何等武学——是蕴含阴阳互化之妙的太极印,是演绎生死两仪的两仪印,是统合天地人三才的三才印,是模拟地水火风四象的四象印,是循环相生相克的五行印,是涵盖上下四方六合的六合印……这些,都将成为承载和释放“无上大力”的不同“渠道”与“框架”。
印法是形态,是方法,是释放力量的途径。而力量的内核,永不改变。
这并非简单粗暴的蛮力叠加,而是在至精至纯的“力之大道”统御下,以最合适的形态,将最核心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敌人若以空间屏障相隔,他便以能触及空间玄奥的六合印为桥,将无上大力传递过去,震荡、破碎虚空;敌人若以五行生克阵法围困,他便以至简至暴的五行为引,以力破巧,强行崩解阵基。
万般印法,千种神通,皆为用。
一道大力,破灭万法,方为体。
这非是那传说中以力证道、一往无前的“猩皇道蚀”之路。
郑吒的道,是狂暴的、毁灭的、带着撕裂一切枷锁的野性绽放(郑吒:你再说一遍!)。
而吴限的道,虽同样崇尚力量,却更显“纯粹”与“专一”,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绝对性,一切外在表现皆为核心力量服务,精细操控,毫无浪费,将“力”这一概念在当前境界推向所能想象的极限。
……
西游世界,宙光碎片之中。
兜率宫内,紫气氤氲,丹香暗浮。
一鹤发童颜、道韵天成的老者,身着朴素道袍,静坐于蒲团之上。
其身前的虚空之中,黑白二色的阴阳鱼自然流转,环绕成圆,仿佛阐述着天地开辟以来最根本的运转规律,玄妙不可言。
老者忽然轻轻一叹。
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蕴含着时光的重量,在寂静的宫殿中荡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断了。”
他低声自语,眼眸深处映照着过去无数时空的光影碎片。
他已经不止一次回溯过往,于时间长河的上游落下棋子,布下因果,试图引导、安排那条偏离了所有既定轨迹的“变数”。
奈何,那个名为吴限的存在,就像是从天地定数中遁去的“一”,变化莫测,无拘无形。
无论他如何落子,如何编织命运的丝线,吴限最终总能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跳脱出去,始终未曾真正承接三清为圆满“做减求空”而布下的那份因果。
正因如此,传下的《八九玄功》只得蓄气篇,《太上道德真解》亦仅有开窍篇——不是不愿给,而是给了完整篇章,吴限也不会按其中既定路线行走。
他自有其道,外力难改其心,难移其志。
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