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具?
或许更多。
但绝无一个完整的形态。
所有的创口都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共性: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地劈开、撕碎、斩断!
切口参差不齐,边缘血肉模糊,绝非利刃的平滑切割,更像是……被巨大的、带着锯齿的凶器狂暴地撕裂。
这绝非寻常的争斗,也绝非虚那种吞噬灵魂的猎杀。
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由纯粹暴力驱动的、近乎疯狂的屠戮。
一股原始、狂暴、如同受伤猛兽般充满不稳定气息的庞大灵压,正是这一切的源头,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修罗场上,让吴限的灵魂深处都泛起一丝本能的警惕和不安。
“杀啊!他快不行了!耗死他!”
“别后退!我们人多!堆也堆死他!”
“砍他的腿!砍他的腿啊!”
“妈的!跟他拼了!!”
前方百米开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的爆响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潮,将吴限的注意力猛地拽了过去。
只见在那片血泊中央,一场惨烈到令人窒息的围攻正在上演。
数十个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的流魂,眼神中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同样极致的疯狂,他们挥舞着各式各样锈迹斑斑、缺口遍布的劣质武器——断刀、铁棍、甚至尖锐的骨片——如同扑火的飞蛾,前仆后继地冲向包围圈的核心。
而那个核心,如同暴风眼中唯一矗立的礁石,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宛如铁塔般的恐怖身影!
他鹤立鸡群,仅仅是站在那里,狂放不羁的存在感就足以吸走所有的光线和注意。
杂乱的、如同狮鬃般的长发被浓稠的鲜血彻底浸透,一绺绺地黏连在一起,披散在他宽阔的肩膀和赤裸的、布满新旧伤痕的脊背上。
一道狰狞的巨大刀疤,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从他的额头斜斜劈下,贯穿了左眼,那只眼睛竟然是完好睁开的,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一直延伸到脸颊,为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了十分的暴戾。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脸上绽放着一种纯粹到令人心寒的、沉浸在杀戮快感中的嗜血笑容。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得出奇的斩魄刀。
那刀……那根本不像一把正规的斩魄刀!
刀身异常宽阔且厚重,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野兽獠牙般的巨大锯齿状缺口,刃口早已崩坏卷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锈色。
刀柄缠绕着肮脏的、被血浸透又干涸发黑的布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与其说是一把刀,不如说是一根沉重的、用来砸碎骨头的凶器铁棒!
围攻者如同失去理智的蚁群涌上。
那铁塔般的身影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吼声,手中那柄恐怖的“铁棒”毫无花哨地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