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精妙的剑术,没有瞬步的残影,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宣泄!
“噗嗤——咔嚓!!”
“呃啊——!”
“我的胳膊——!!”
刀光——不,是血光——闪过。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肌肉撕裂声,冲在最前面的三四个流魂,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
一个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空中翻滚,下半身已倒在血泊中抽搐;一个试图格挡的手臂连同肩胛骨被砸得粉碎,扭曲的断骨刺破皮肤;另一个的头颅像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飞溅数米!
锯齿状的刀锋在撕裂肉体的同时,也带走了大片的残肢碎肉,泼洒出一道扇形的、浓稠的血雨。
围攻者似乎被这瞬间的惨烈震慑了半秒,但旋即又被同伴的死亡和自身的疯狂推搡着再次涌上。
刀光剑影在血雾中疯狂闪烁,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有人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有人被劈断大腿,倒在血泊中凄厉哀嚎,随即被后面冲上来的人无情踩踏;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却被那巨人仿佛背后长眼般,反手一刀,连人带武器劈成了两半!
战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疯狂地吞噬着生命。
短短几个呼吸间,又有十数人惨叫着倒下,将本就厚重的血泊再次加深。
然而,剩下的人仿佛被某种更深的恐惧或贪婪驱使着,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骸,嘶吼着扑向那个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狂的杀神。
吴限站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
不仅仅是因为这地狱般的景象,更因为那个正在大杀四方的身影!
那狂野到极致的姿态,那如同洪荒巨兽般充满压迫感的灵压,那标志性的杂乱长发和狰狞刀疤,以及那柄独一无二的、布满锯齿缺口的恐怖长刀……
“更木……剑八?!”
一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这家伙……现在还没被山本老头‘捡’回瀞灵廷吗?!”
虽然眼前的男人比记忆中那位十一番队队长显得更年轻一些,脸上少了几分后来那种慵懒的漠然,多了几分纯粹的、未加掩饰的杀戮兴奋;那一头标志性的刺猬头也尚未梳理,只是狂野地披散着,如同狮鬃。
但吴限无比确信,这就是他!
那股独一无二的灵压,绝不会有错!
那灵压如同实质的飓风,以战场中心为原点向外扩散。
它混乱、暴烈、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和破坏欲,没有丝毫技巧的雕琢,纯粹是力量与野性的咆哮。
它不像死神的灵压那般或锐利、或沉凝、或诡谲,反而更像是虚圈深处某些顶级大虚所拥有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又带着一种属于“人”的、近乎癫狂的意志。
这股灵压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它宣告着无视规则、践踏秩序、只为追求战斗与杀戮至愉悦的绝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