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可能?!
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或者说,那一丝丝不好的预感,才终于切实的从脑海闯入心底!
气氛,在片刻的喧哗之后,竟显得沉默下来。
“啪啪。”
沉默之中,却是发出两道脆响,罪状元应青萍拍了拍手掌。
顿时,原本将他押送过来的两个护卫,顷刻间便拔出了腰间刀剑。
紧接着罪状元手掌指向宾客之中的一人。
其中一位护卫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而胸前挨了一刀的老者,怔怔的瞪大了眼睛,“怎......怎么会?”
直到死亡,他甚至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该是阶下囚的罪状元,又怎么能号令属于季武带来的护卫。
但当他的身躯,或者说尸体倒下的时候,众人才终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惊慌、尖叫,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此刻爆发。
难以理解的事情顷刻间发生,让许多人惊慌失措。
“肃静。”
面对此时乱象,罪状元的解决办法干脆利落,他再度拍了拍手掌,原本在周围负责待客的各个小厮,竟然也从几张桌子底下抽出了武器。
“不要惊慌、也不要吵闹。”
罪状元应青萍走到了宾客们面前,指着那已倒下的人,“这位武家的人,我想许多人都认识他吧?
去年冬日,他家里可是逼的好几个村子的人落草为寇,上千人无家可归,甚至是卖儿卖女、为奴为婢,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不是么?”
“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擎风目光牢牢的盯着始终不言不语的季武,颇为震怒。
如果说,最开始只是感觉有些不对,那现在罪状元这般反客为主,无疑已经说明,他的感觉没错。
什么季武抓住了罪状元,现在看来,分明是罪状元设局,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这不是最让柳擎风恼怒的事,最让他想不通的是,作为完成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季武是图什么呢?
若没有季武的那封信,他定然不会来这里。
若他不来这里,今日来到这里的宾客,恐怕也会少了大半。
哪怕背后是罪状元在设局,可真正完成这个局的人,定是季武无疑!
可还是那句话,他图什么呢?!
分明已经和柳家搭上了关系,不说前途无量吧,至少荣华富贵完全不用发愁。
既如此,为何会和罪状元混在一起,甚至设局?
不仅仅是柳三元想不通,被请来的各个宾客,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想到。
平心而论,换做他们,年纪轻轻就娶了柳三元的小妹,搭上了柳家这艘大船,还为朝廷立过大功,怎么可能跳反?
而且跳反的对象还是昔日被他狠狠重创过的一次罪状元!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死仇么?
哪里有能合作的地方?
太多的疑惑充斥在众人的脑海之中,只是面对那众多护卫、小厮突然拔出的刀剑,并没有几个人敢这样问出来。
此时柳擎风一语问出,诸多人的目光都一齐汇聚而来,他们也很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你特么到底图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季武吐出口气来,“柳大哥,莫要生气,我先斩后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而为之?”
柳擎风差点气笑了,“和朝廷通缉的要犯合作,将我们一同诓骗到一处,是怎样的不得已而为之啊?要不要我体谅体谅你?”
面对这般含沙射影的嘲弄,季武面色不变分毫,他平静的说道:“应先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很肯定柳大哥的能力,我也很肯定柳大哥的为人。
若是不出此下策的话,我们骤然起事,恐怕也会让柳大哥深陷泥潭,进入两难之局。
若因此再和柳大哥大动干戈,不仅仅伤感情,还会让这天下陷入到更久的泥潭之中,实非我之所愿。”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
柳擎风是真的被气笑了。
看的起他,所以将他诓骗过来拿下?
不想伤感情,所以和反贼合作?
这般厚颜无耻的言论,当真是让他始料未及、耳目一新!
“柳大哥,我无意对此举辩驳,这次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季武没有解释什么,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确利用了和柳三元的关系,乃至柳三元对他的信任。
但这已是最好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加兵不血刃的方式,也没有比这更加迅捷快速的方法。
造反不是请客吃饭,没办法那么温良恭谦让,也没办法那么彬彬有礼。
必要的,不逾越底线的手段,同样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你为什么和罪状元合作?”
柳擎风死死的盯着他,“我想想......一个反贼,一个被朝廷通缉了十余年的反贼,他能给你什么?
钱财?富贵?功名?不,他能给你的只有造反。
哦~我知道了,他许你的,是造反之后的皇位对不对?一个反贼,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仅是一瞬间,柳擎风就已猜到了季武的一部分想法,情不自禁的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就凭你?就凭他这么一个被朝廷通缉,东躲西藏十余年的‘前任’状元?”
柳擎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阴沉似水,疾声喝问道:“你得了什么失心疯?少年得志,真让你觉得自己乃是天命之人了不成?谁给你的胆子!”
面对连番诘问,季武淡淡的说道:“就凭这个。”
下一瞬间,季武体内,有虎啸龙吟之声响起。
气血激荡,龙吟虎啸!
武道宗师!